性格最初的樣子48
夕陽徹底沉入西山的那一刻，院中三人的影子被拉得極長。
阮黎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布衣，推門出來。
他的頭發重新束過，整整齊齊垂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清俊。
門兩側，淩景風和南宮墨淵像兩尊門神似的站著。
阮黎腳步頓了頓，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
淩景風立刻往旁邊挪了半步，眼睛卻一直黏在他身上。
南宮墨淵沉默片刻，也側身讓開。
阮黎走到院中，在石桌旁坐下。
江禦澤抬起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院中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蟲鳴。
半晌，阮黎開口：
“白洛風說今夜。”
南宮墨淵走過來，在他身側站定：“嗯。”
“城外。”江禦澤補充。
淩景風走到阮黎另一側，蹲下來，仰著頭看他，沒有說話。
阮黎的目光落在天邊最後一抹餘暉上。
“那就等。”他說。
等什麼？
等那些人自己找上門來。
南宮墨淵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微微泛白。
江禦澤垂眸，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
淩景風蹲在那裡，像一隻守在主人身邊的忠犬，乖巧得人畜無害。
隻有他自己知道，那雙垂著的眼睛裡，此刻是什麼樣的光。
夜色一寸一寸漫上來。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院牆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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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墨淵的劍瞬間出鞘三寸，雷靈力在周身跳躍，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江禦澤站起身，水靈力如絲如縷，無聲無息地在院中結成一道防禦光幕。
淩景風沒有動。
他隻是抬起頭，看向院門的方向，那雙淡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發酵。
阮黎依舊坐著。
他的手搭在膝上，那枚舊木符安靜地躺在掌心，溫潤如初。
院門被人輕輕叩響。
南宮墨淵眉頭一皺。
江禦澤的眼神也微微凝住。
淩景風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卻讓南宮墨淵和江禦澤同時看向他。
“知道是誰嗎？”淩景風問。
沒有人回答。
淩景風站起身，走到阮黎身邊，站定。
“師兄。”他說。
阮黎抬眼看他。
淩景風低下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的光，不再是乖巧，不再是溫順，而是另一種東西——
很深，很沉，像蓄勢待發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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