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院門。
身後，四道身影同時站起，跟在他身後。
院門緩緩打開。
月光傾瀉而入，照亮了門外的路。
阮黎踏出門檻，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身後四人，緊隨其後。
夜色中，五道身影消失在巷口。
老槐樹下，那盆綠蘿靜靜立在石桌上。
新抽的嫩葉在月光下輕輕搖曳。
像是在目送，又像是在等待。
等待他們回來。
夜色中，五道身影穿過青雲城的街巷，往城北而去。
這次天衍盛會的會場設在青雲城北郊的天衍台，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型演武場，可容納數萬人觀禮。
每逢盛會，五洲四海的修士雲集於此，擂台比武、易物論道、結交盟友，熱鬨非凡。
但今夜，街巷上空蕩蕩的。
沒有人。
連平日裡在街邊擺攤的散修都不見蹤影。
南宮墨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他說。
江禦澤環顧四周，目光凝重：“太安靜了。”
白洛風沒有說話，隻是腳步微微加快，走到阮黎身側。
淩景風依舊跟在阮黎身後半步遠的地方，眼睛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像一隻警覺的野獸。
阮黎走在最前麵，腳步不疾不徐。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天衍台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隱隱傳來喧囂聲。
但近處，太安靜了。
安靜得像是在等什麼。
“有人在清場。”阮黎說。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身後四人同時心頭一凜。
清場。
能讓天衍盛會周邊清場的人，勢力不會小。
白洛風的眼神微微一凝：“幽冥教沒有這個本事。”
“不是幽冥教。”阮黎說。
他的腳步不停，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
“是昨晚那批人。”
南宮墨淵的手按在劍柄上。
“走吧。”阮黎說，“別讓人等急了。”
他繼續往前走。
身後四人麵麵相覷，快步跟上。
天衍台到了。
巨大的演武場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石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每一層石階上都坐滿了人。
場中央的擂台被陣法籠罩，靈光流轉，映得整座山壁流光溢彩。
喧囂聲撲麵而來。
但當阮黎一行踏入會場的那一刻。
喧囂聲忽然小了一瞬。
不是因為有人認出了他。
而是因為那五人走在一起的氣場，太過紮眼。
南宮墨淵，紫霄宮聖子，氣息沉凝如淵，手按劍柄，目光如電。
江禦澤，滄浪閣嫡傳，周身水靈力如絲如縷，溫和的表象下鋒芒暗藏。
白洛風，瓊華道派天驕，白衣如雪，清冷出塵，眉眼間卻帶著一絲與平日不同的銳利。
淩景風，沒有人認識他。
但他那雙淡紅色的眼睛掃過之處，許多修士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明明隻是一個少年，卻讓人莫名心悸。
而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人——
月白布衣，墨發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額前。
麵容清俊，眉眼溫和，周身氣息平平無奇，隻有煉氣期的修為。
但他走在那裡，卻像是所有人都該給他讓路。
許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阮黎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他穿過人群，往演武場最高處的觀禮台走去。
走到一半，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身後四人同時停下。
“師兄？”淩景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阮黎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觀禮台上方，那道不知何時出現的、站在陰影中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襲玄色衣袍，身形修長，麵容隱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但他站在那裡，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露，卻讓周圍三丈之內，空無一人。
南宮墨淵的手按在劍柄上，瞳孔驟縮。
他認出了那身衣袍上的紋路。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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