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那個人，再也回不來開始。
他等了很多年。
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在等。
直到不久前，他察覺到了那道氣息。
那道他刻在神魂深處、永遠不會忘記的氣息。
他知道，他等的人，回來了。
於是他來了。
“那些人是你的。”阮黎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雲湛點頭。
“幽冥教的人也是你引來的。”阮黎繼續說。
雲湛再次點頭。
“你想逼我出來。”
雲湛看著他，目光沉沉的。
“是。”他說，“我想見你。”
阮黎沒有說話。
雲湛繼續說：“我知道你可能不記得了。”
他看著阮黎，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某種脆弱的東西。
“讓我看看你。”他說，“就夠了。”
阮黎看著他。
月光下，那個站在三丈之外的男人，周身氣息如淵似海，是這片天地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他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以讓無數人俯首稱臣。
但此刻，他就那樣站在那裡，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靠近，不敢觸碰，隻敢遠遠地看著。
阮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卻讓雲湛整個人都愣住了。
“過來。”阮黎說。
雲湛站在那裡，沒有動。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阮黎看著他，又說了一遍：
“過來。”
雲湛終於動了。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是在用儘全身的力氣壓製住撲過去的衝動。
終於，他走到阮黎麵前。
咫尺之遙。
他低頭看著阮黎，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
阮黎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雲湛，我記得你。”他說。
這幾個字落下的瞬間，雲湛的眼眶倏然泛紅。
他站在那裡，身姿依舊挺拔，氣息依舊沉凝如淵，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終於決堤。
他等了太久。
久到以為自己不會再等到他。
久到以為自己隻能在夢裡見。
但此刻，阮黎就站在他麵前，叫了他——
雲湛。
雲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阮黎。
良久。
“好。”他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好。”
他重複了兩遍。
阮黎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隻是伸出手，像很多年前一樣，輕輕握了握雲湛的手腕。
那隻手微涼，卻讓雲湛整個人都定住了。
“回去再說。”阮黎說，“這裡人多。”
雲湛點點頭。
他沒有鬆開阮黎的手腕，隻是輕輕握住，帶著他往觀禮台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四人。
那一眼，清冷如刀。
但什麼都沒有說。
淩景風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玄色身影牽著阮黎走遠。
他的手攥得死緊，骨節泛白。
南宮墨淵走到他身側，冷哼一聲：“看什麼看。”
淩景風沒有理他。
他隻是看著那個方向，眼神幽深。
又來了一個。
還是一個不好對付的。
觀禮台上，東域幾大宗門的長老早已起身讓座。
不是他們想讓。
是雲湛站在那裡，他們就隻能讓。
阮黎在觀禮台最高處坐下，身邊是雲湛。
淩景風、南宮墨淵、江禦澤、白洛風四人坐在他身後一排，目光時不時掃過那道玄色身影。
雲湛像是感覺不到那些目光一樣，隻是坐在阮黎身側，沉默地陪著。
天衍盛會繼續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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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的比試精彩紛呈，場中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但阮黎沒有看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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