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動。
他的嘴唇還在疼，血腥味還在嘴裡蔓延。
但比那更疼的，是心口某個地方。
他剛才……
差點……
空塵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
“空塵——！”
門被人一把推開。
一個身影衝進來，直直撲向他——
“空塵空塵空塵！”
知念站在他麵前，仰著臉看他，笑得眉眼彎彎。
她穿著一身月白的僧袍改製的衣裳，一頭青絲鬆鬆垮垮地綰著，手裡捧著一個食盒，舉到他麵前。
“你看！我做了糕點！圓覺他們都說太美味了，都說讓我留著給你吃！
我等不及你回去吃了，索性給你送過來”
她獻寶似的把食盒打開，露出裡麵幾塊歪歪扭扭的東西。
有的方，有的圓，有的看不出是什麼形狀，表麵坑坑窪窪的，還帶著一點焦黑的痕跡。
空塵低頭看著她，看著她手裡的食盒，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糕點。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空塵？”知念歪著頭看他，“你怎麼不說話？”
她仔細看了看他的臉，忽然發現什麼。
“咦，你嘴唇怎麼破了？”
她放下食盒，踮起腳，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唇——
空塵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知念的手頓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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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然後——她踮起腳，湊上去，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他唇上的傷口。
一下。
軟軟的，溫溫的。
像小動物在表達關心。
空塵愣住了。
軟的，溫的，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
他的呼吸頓住了。
“好了。”知念舔完，滿意地點點頭，仰著臉看他，“這樣好得快！”
空塵看著她。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彎彎的嘴角，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根本不知道他此刻心裡有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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