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幾日後·長公主府
顧臨淵獨自站在長公主府的廳堂裡，目光淡淡地掃過那些金碧輝煌的陳設。
長公主坐在上首，五十來歲的年紀，保養得宜，一雙眼睛精明得很，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攝政王親自登門，本宮這府上還真是蓬蓽生輝。”
顧臨淵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長公主客氣了。本王今日來，是有一事想問問清楚。”
“哦？”長公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麼事值得攝政王親自跑一趟？”
“前幾日，長公主的人去槐樹巷子，要帶走一位姑娘。”
長公主的動作頓了頓。
她放下茶杯，看向顧臨淵，笑容不變。
“原來是為了那個丫頭。怎麼，攝政王對她感興趣？”
顧臨淵看著她，目光平靜。
“她是本王的人。本王想知道，長公主為何要動她。”
長公主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你的人？”
“是。”
長公主沉默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比剛才深了些，卻也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攝政王這話說的，本宮怎麼知道她是你的人？
本宮找她，隻是想問問她關於……”她頓了頓，目光微微閃動，“一些事。”
顧臨淵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什麼事？”
長公主看著他，笑容不變。
“一些私事。本宮聽說，那丫頭之前在大悲寺住過一段時間，和寺裡的住持空塵禪師有些淵源。
本宮想問問她，知不知道空塵禪師的下落。”
顧臨淵的目光沉了沉。
空塵。
那個名字他聽過——大悲寺最年輕的住持，據說佛法高深，半年前受邀入京追查妖物作祟的案子。
知念和他……
“長公主找空塵禪師何事？”
長公主搖搖頭，歎了口氣。
“本宮也是受人之托。
那位空塵禪師，和本宮一位故人有些關係。
那位故人想見他一麵，可他人間蒸發了似的，怎麼也找不到。
本宮聽說那丫頭在大悲寺住過，就想問問她知不知道些線索。”
她說著，看向顧臨淵，目光裡帶著一絲無奈。
“還沒來得及問，攝政王就把人帶走了。
本宮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那丫頭是攝政王的人。
誤會，都是誤會。”
顧臨淵看著她，沒有說話。
長公主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攝政王放心，”長公主笑了笑，“既然是你的人，本宮自然不會再多事。那丫頭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顧臨淵微微頷首。
“多謝長公主。”
他轉身，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長公主。”他頭也不回，“空塵禪師的事，本王會留意。若有什麼消息，自會告知長公主。”
長公主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
“那就多謝攝政王了。”
顧臨淵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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