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睡覺
知念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砰砰砰。砰砰砰。
沒完沒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試圖把那聲音隔絕在外。
砰砰砰。
“知念！知念你在嗎？！”
那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幾分急切，幾分焦躁。
知念的眉頭皺起來。
霍硯青？
她睜開眼，看了看窗外——天已經黑透了，月亮掛在樹梢上，清冷冷的光灑了滿院。
這大半夜的，他來乾什麼？
砰砰砰！
“知念！”
知念歎了口氣，掀開被子，披上外衣，趿拉著鞋走到院子裡。
拉開門——
霍硯青站在門口。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穿著一身勁裝，頭發有點亂，額頭上還帶著薄汗，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看見她，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知念！”
知念靠在門框上，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你怎麼找到這的？”
霍硯青看著她，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幾分邀功。
“我跟蹤顧臨淵。”
知念愣了一下。
顧臨淵跟蹤貓，霍硯青跟蹤顧臨淵，真都是好樣的。
“你從攝政王府出來怎麼沒找我？”他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我知道你不在攝政王府後，可是找了你好久。
我把槐樹巷子翻了個遍，把你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控訴。
“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知念眨眨眼。
“然後呢？”
“然後我想著，會不會是顧臨淵把你藏起來了。”霍硯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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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潛伏在他王府外麵，天天盯著。
今天早上看見他出門，我就偷偷跟著。
他進了這個巷子……”
他說著，臉上又露出那點得意的笑。
“果然找到你了。”
知念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這霍硯青也是沒誰了。
“我這麼大人了，能出什麼事，你老找我乾嘛？”
霍硯青看著她，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認真的眼睛。
“我不是不放心你嘛。”他說，
“你一個人在外麵，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長公主的人還在找你，萬一被他們發現……”
他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
“而且……”
知念歪著頭。
“而且什麼？”
霍硯青的臉，忽然紅了。
他垂下眼，又抬起，看著她。
月光下，他那張臉染上了淡淡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再從耳根蔓延到脖子。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知念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而且什麼？”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放輕了。
霍硯青深吸一口氣。
“而且……”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好想你……”
那四個字，輕飄飄的，落在夜風裡。
知念愣了一下。
她看著麵前這個男人——少年將軍，戰場上殺伐決斷，此刻卻紅著臉，站在她門口，像一隻等主人回家的小狗。
她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進來吧。”她側身讓開，“我都睡著了，被你吵醒了。”
霍硯青連忙跟進去，一邊走一邊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想你了，又擔心你，實在忍不住……”
知念走在前麵，聽著他在身後絮絮叨叨，嘴角彎了彎。
兩人進了屋。
知念點上燈，屋裡亮起來。
她回頭一看，霍硯青站在門口，正看著她。
那目光，黏黏糊糊的，像是怎麼都看不夠。
知念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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