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念的眉頭動了動。
“我保證，你嫁給我之後，想乾嘛乾嘛，想去哪兒去哪兒。我不會把你關在後宅裡，不會讓你當什麼金絲雀。”
他看著她，目光柔軟。
“你想要的自由，我給你。”
知念愣在那兒，半天沒動。
她看著麵前這個男人——溫潤如玉，翩翩公子，京城首富家的獨子。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很認真。
認真到她能感覺到，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不是哄她，不是騙她，是真的願意給她自由。
知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
“裴昀。”
“嗯？”
“我不成親的。”
裴昀愣住了。
“為什麼？”
知念看著他，表情坦坦蕩蕩的。
“我是大悲寺裡的姑娘。”
裴昀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大悲寺的規矩，不能成親。你不知道嗎？”
裴昀張了張嘴。
“可是……”他頓了頓，“你隻是從那裡長大，並沒有出家啊！”
知念搖搖頭。
“反正目前我沒打算成親。”
她看著裴昀，看著他那雙微微失落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陽光下格外燦爛，又格外……讓人心跳加速。
“裴昀。”她說，聲音軟軟的，“如果你真的喜歡我……”
裴昀看著她。
知念彎起嘴角。
“你可以當我的床伴啊。”
裴昀愣住了。
“什麼……什麼伴？”
“床伴。”知念說得理所當然，“就是那種……可以一起睡覺，但不成親的關係。”
裴昀的腦子轟的一聲。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衣領遮住的地方看不見了，但估計也紅了。
“知……知念姑娘！”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能……”
知念歪著頭看他，一臉無辜。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裴昀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麵前這個姑娘——她坐在陽光下，笑得眉眼彎彎，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坦蕩。
她說的話，放在任何一個大家閨秀嘴裡，都是驚世駭俗、不堪入耳的。
可從她嘴裡說出來，卻……
卻讓人生不起氣來。
因為她是真的這麼想的。
不是在試探他，不是在戲弄他，是真的覺得，這樣也可以。
裴昀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知念姑娘，”他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你……你知道你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嗎？”
知念點點頭。
“知道啊。”她說，“就是我們可以睡覺，但不結婚。你想我了就來找我，我想你了就去找你。平時各過各的，互不乾涉。”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要是想娶別人，也可以。我不會攔著。”
裴昀聽著這些話，心裡像翻江倒海一樣。
這姑娘……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看著她，看著那雙坦坦蕩蕩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她是真的不懂。
不懂那些規矩，不懂世俗那些眼光，不懂“成親”對一個女子意味著什麼。
她隻知道喜歡就去要，想要就去拿。
簡單，直接，乾淨。
裴昀沉默了很久。
知念也不催他，自顧自地又拿起一塊糕點，小口小口地吃著。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照得暖洋洋的。
過了很久，裴昀終於開口。
“知念。”
“嗯？”
裴昀看著她，目光複雜。
“我……我需要想一想。”
知念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
“好啊。”她說，“想好了告訴我。”
裴昀看著她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心裡又軟了一下。
他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
知念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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