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知念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欞灑了滿床。
她眯著眼看了看身邊——空的。
霍硯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被窩裡連餘溫都沒了。
“跑得倒快。”她嘀咕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肚子忽然咕嚕一聲。
餓了。
知念又躺了一會兒，終於還是爬起來，披上外衣，趿拉著鞋往廚房走。
廚房門一推開，她愣住了。
灶台上放著一個小鍋，鍋蓋蓋著，旁邊還擺著一雙筷子和一個碗。
她走過去，掀開鍋蓋——
熱氣冒出來，帶著熟悉的香味。
一鍋白粥，稠稠的，熬得剛剛好。
旁邊還溫著一碟小菜，一碟醬牛肉，還有兩個白胖的包子。
知念低頭看了看那包子——那褶子，那形狀，那大小——
她認出來了。
是城東那家包子鋪的。
她最喜歡吃的那家。
知念彎了彎嘴角。
這小將軍，什麼時候去買的？
她端起鍋，把粥和菜都端到院子裡的小石桌上，坐在秋千旁邊，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剛咬了一口包子，敲門聲響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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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念嚼著嘴裡的包子，走過去開門。
裴昀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的長袍，襯得整個人溫潤如玉。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正笑著看她。
“知念姑娘，早。”他說，“我給你帶了早餐。”
知念眨了眨眼，看著他手裡的食盒。
“這麼巧？”她笑了，“我正吃著呢。”
裴昀愣了一下。
“吃著？”
“嗯。”知念側身讓開，“進來吧，正好一起吃。”
裴昀跟著她走進院子，一眼就看見了石桌上擺著的那些吃食——白粥，小菜，醬牛肉，還有那兩個咬了一口的包子。
他的目光頓了頓。
“這是……”
“霍硯青買的。”知念說得坦坦蕩蕩，
裴昀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
“霍小將軍倒是細心。”
知念點點頭，在石凳上坐下，繼續吃她的包子。
裴昀在她對麵坐下，把手裡的食盒打開。
裡麵也是一碗粥，幾碟小菜，還有幾塊精致的糕點——桂花糕、棗泥酥、雲片糕，擺得整整齊齊。
知念的眼睛亮了。
“這麼多？”
“想著你可能愛吃。”裴昀把那些糕點往她麵前推了推，“嘗嘗。”
知念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的，軟糯的，入口即化。
“好吃。”她說，又咬了一口。
裴昀看著她吃，嘴角微微彎著。
知念嚼著嘴裡的糕點，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你也吃啊，別光看著我。”
裴昀點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小菜。
兩個人吃著早飯，偶爾說幾句話。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石桌上，落在碗碟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暖洋洋的。
裴昀吃了一會兒，放下筷子，看著知念。
知念正埋頭吃第二塊棗泥酥，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屯食的小倉鼠。
他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軟了一下。
“知念姑娘。”他開口。
知念抬起頭，嘴裡還塞著東西。
“唔？”
裴昀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
“你和霍小將軍……是什麼關係？”
知念眨眨眼，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
“霍硯青？”她說，“他說要娶我。”
裴昀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那你……”
“我不同意。”知念又拿起一塊雲片糕，“他們那種家世，怎麼可能？”
裴昀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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