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
這幾日，知念心裡一直癢癢的。
像有隻小爪子在撓。
那些蟲妖的事，顧臨淵說得輕巧，讓她別插手——可越是這樣，她越好奇。
長公主不知道那些麵首是蟲妖？
那蟲妖是誰安排的？
為什麼要安排到那些女眷身邊？
還有空塵，那個小和尚，也不知道查得怎麼樣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知念躺在秋千上，晃來晃去，腦子裡亂糟糟的。
忽然，她眼睛一亮。
一個絕妙的想法冒了出來。
如果——她也能找幾個那些蟲妖當麵首，不就能親自調查了嗎？
對啊！
知念猛地坐起來，眼睛亮得嚇人。
她怎麼早沒想到？
蟲妖當麵首，既能逼問他們返老還童的秘密，又能近距離觀察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還能順著它們找到那個黑衣神秘人——
一箭三雕！
知念彎起嘴角，那笑容慵懶的，饜足的，帶著一絲誌在必得。
她真是太聰明了。
說乾就乾。
當天晚上，知念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布蒙麵，隻露出一雙眼睛，按照顧臨淵之前透露的線索，摸到了城西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外麵。
據說這宅子裡住著一位官宦人家的女眷，夫家姓周，丈夫在外地做官，她一個人在京中，偷偷養著幾個麵首。
知念翻牆進去，落進院子裡。
宅子不大，但收拾得精致，花木扶疏，曲徑通幽。
她貓著腰，順著廊下摸過去，很快就找到了正房。
屋裡還亮著燈，燭光從窗紙透出來，隱約映出一個女子的身影。
知念趴在窗根底下，聽了聽——隻有一個人的呼吸。
很好。
她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
那婦人正坐在梳妝台前，對著一麵銅鏡，慢慢梳著頭。
三十來歲的年紀，保養得宜，眉眼間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一看就是日子過得滋潤的。
聽見動靜，她回過頭——
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一個黑衣蒙麵人站在她身後，月光從敞開的窗戶漏進來，落在那人身上，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像——
像貓。
婦人的嘴張開，要喊——
“別出聲。”
那聲音軟軟的，卻是女子的聲音。
婦人的喊聲卡在喉嚨裡。
知念走過去，在她麵前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就問你幾句話。你老實說，我就不傷害你。”
婦人的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
“你……你要問什麼？”
知念看著她，眼睛彎了彎——像是在笑。
“你養的那些麵首，從哪兒來的？”
婦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知念打斷她，語氣隨意得很，
“我都知道。你不說，我就把你養麵首的事告訴你家公婆，再告訴你遠在外地的夫君。”
婦人的臉徹底白了。
她看著麵前這個蒙麵人——隻露出一雙眼睛，可那雙眼睛，怎麼那麼嚇人？
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秘密。
“我……我說……”她的聲音發抖。
知念滿意地點點頭。
“說吧。”
婦人咽了口唾沫，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
“是……是從一家酒樓……”
“酒樓？”
“嗯，叫……叫‘醉音樓’。”婦人說，“是一家聽曲兒的酒樓，裡麵的小倌兒唱曲唱得好……”
知念的眉頭動了動。
“然後呢？”
“然後……”婦人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那酒樓的老板，要是看到出手闊綽的女客，而且對那些唱曲的男人打賞特別多，就會過來問……問需不需要‘特殊唱曲服務’……”
知念眨眨眼。
“特殊唱曲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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