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任你
幾日後。
知念正在院子裡蕩秋千，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眯著眼睛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敲門聲響了。
咚咚咚。
知念的耳朵動了動，沒睜眼。
“進來。”
門被推開，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她麵前停下。
“你這日子過得倒是愜意。”
那聲音低沉的，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知念睜開眼，看見顧臨淵站在麵前。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頭發簡單地束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
“你怎麼又來了？”知念從秋千上跳下來，
顧臨淵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來看看你，小沒良心的。”
知念：“……你才沒良心呢。”
她轉身往屋裡走，顧臨淵跟在她身後。
進了屋，知念給他倒了杯茶，往桌上一放。
“說吧，什麼事？”
顧臨淵在桌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她。
“你上次說的那些事，我查了。”
知念的眼睛亮了。
“查到什麼了？”
顧臨淵放下茶杯，神色嚴肅起來。
“長公主……好像不知道那些麵首是蟲妖。”
知念愣了一下。
“不知道？怎麼可能？那些蟲妖天天晚上往她府裡跑——”
“她以為是普通人。”顧臨淵打斷她，“我的人查了很久，發現長公主對那些麵首的來曆並不清楚。
她隻是……喜歡年輕俊俏的男子，讓人去搜羅來的。”
知念的眉頭皺起來。
“那她變年輕是怎麼回事？”
顧臨淵看著她，目光複雜。
“這正是我要說的。”
他頓了頓。
“那些麵首，每到月圓之夜，都會去見一個黑衣神秘人。”
知念的眼睛眯起來。
“神秘人？”
“嗯。”顧臨淵點頭，“我的人跟蹤了幾次，但那人警惕性很高，每次都在城外密林裡消失，追不上。”
知念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月圓之夜。
黑衣神秘人。
那些蟲妖去見他……
“所以，”她開口，“豢養妖物的，可能另有其人？”
顧臨淵看著她，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長公主可能隻是……被利用了。”
知念沉默了一會兒。
“還有別的發現嗎？”
顧臨淵的神色更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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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說，“我發現，不止長公主府。”
知念抬起頭。
“什麼意思？”
“京城裡，還有幾家官宦家族。”顧臨淵的聲音沉下去，“他們的女眷，也在偷著養麵首。”
知念愣住了。
“也養？”
“嗯。”顧臨淵點頭，“我讓人暗中查訪，發現那些麵首的衣著打扮，和長公主府的麵首十分相似。”
知念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也就是說——
不止長公主一個人。
不止一撥麵首。
那些蟲妖，可能分布在京城各處，被那些官宦女眷養著……
“現在情況更複雜了。”顧臨淵看著她，目光認真，“可能牽連很廣。所以……”
他頓了頓。
“知念，你不要再插手了。”
知念眨眨眼。
“為什麼？”
“危險。”顧臨淵的聲音沉沉的，“如果豢養妖物的另有其人，那人能在京城布下這麼大一盤棋，絕對不簡單。你一個人，萬一……”
“我不怕。”
“我怕。”
那兩個字，和上次一模一樣。
知念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幽深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擔憂，有認真，還有一絲……她說不清的東西。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知道了。”她說。
顧臨淵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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