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血？
裴昀抱著知念，幾乎是衝進屋裡的。
她身上燙得驚人，像一團火，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熱度。
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嘴唇微微張著，呼出的氣息滾燙。
“知念姑娘！”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你怎麼了？你醒醒——”
知念靠在他懷裡，軟得像一灘水。
聽見他的聲音，她費力地睜開眼，看著他。
那雙眼睛水光盈盈的，迷亂又無助，卻還殘留著一絲清醒。
“裴昀……”她的聲音沙啞，軟得能滴出水來，“我好難受……”
裴昀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抱著她快步走進浴室，把她放進浴桶裡。
然後手忙腳亂地去舀冷水，一桶一桶往裡倒。
冷水漫上來，浸透她的衣裳。
知念靠在桶壁上，打了個寒顫。
“知念姑娘，”裴昀蹲在浴桶邊，擔憂地看著她，“好點了嗎？”
知念閉著眼睛，急促地喘著氣。
冷水確實讓她清醒了一瞬——隻是一瞬。
那股熱很快又湧上來，比剛才更猛，燒得她渾身發抖。
她睜開眼，看著裴昀。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他臉上。
那張溫潤如玉的臉，此刻滿是擔憂和焦急，眉頭緊緊皺著，嘴唇微微抿著。
好看。
她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然後她的手伸出去，抓住他的手腕。
“知念姑娘——”
話沒說完，她猛地一用力。
撲通！
裴昀整個人栽進浴桶裡，水花四濺。
他掙紮著從水裡抬起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抱住了。
軟軟的，滾燙的，貼在他身上。
“知念姑娘，你——”
她的唇落下來，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那個吻帶著灼人的熱度，生澀又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裴昀的腦子轟的一聲。
他應該推開她。
他知道她不對勁，知道這可能不是她的本意。
可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她的身子貼在他身上，她的吻讓他渾身發燙。
“知念姑娘……”他在吻的間隙掙紮著開口，“你清醒一點……”
她不聽。
她的手開始扯他的衣裳。
衣襟散開，露出精壯的胸膛。
裴昀抓住她的手，想製止她。
“知念姑娘，你不能——”
知念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那雙眼睛裡，水光盈盈的，帶著一絲迷亂，一絲渴望，還有一絲——
委屈。
“裴昀，你不喜歡我了嗎？”
那聲音軟糯糯的，帶著讓人心碎的顫抖。
裴昀愣住了。
“你那天說喜歡我的。”她繼續說，眼眶紅了，“我還記得……”
裴昀的心，一下子軟成了水。
“不是……”他的聲音也軟了，“我不是不喜歡你……”
“那你為什麼推開我？”
那四個字，像一把小錘子，狠狠敲在他心上。
他看著她，看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那張緋紅的臉，看著那微微顫抖的嘴唇——
他想起她那天說的話。
“你可以當我的床伴啊。”
他當時震驚，不知所措，落荒而逃。
可這些日子，他每天想她，想得發瘋。
現在她就在他懷裡，滾燙的，柔軟的，需要他的。
他還要推開嗎？
知念看著他，眼睛裡的水光越來越多，委屈越來越濃。
“裴昀……”她的聲音軟得像在撒嬌，“我難受……我隻想要你”
那五個字，徹底擊潰了他。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不再是她的主動。
他的手扣著她的腰，把她緊緊箍在懷裡。
他的唇壓著她的唇，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渴望，傾瀉而出。
水花濺起來，灑了一地。
浴桶裡，兩道身影緊緊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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