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招
知念這一等，就是半個月。
半個月裡，她天天往醉音樓跑。
頭幾天，她還有點小心翼翼，怕被人認出來。
後來發現根本沒人注意她——這酒樓裡的女客個個非富即貴，出手闊綽的大有人在，她這點排場，壓根不起眼。
於是她就放心大膽地造。
每天點最貴的菜，最貴的酒，一桌子擺得滿滿當當，吃不完就放著，反正她有錢。
下麵台上唱曲的時候，她就趴在欄杆上往下看，看準了長得順眼的，一錠銀子就扔下去。
“賞！”
那銀子落在台上，叮當響，唱曲的小倌兒眼睛都亮了。
旁邊的女客們紛紛側目，打量這位出手大方的陌生麵孔。
知念毫不在意，該吃吃該喝喝，該打賞打賞。
一來二去，酒樓裡的人都知道，三樓雅間有位女客，長得跟仙女似的，出手闊綽得不像話。
半個月下來，那一盒金子花得七七八八。
可那個傳說中的“特殊服務”，連影子都沒見著。
知念有點急。
難道是那個婦人騙她？
不能啊，看她那樣子不像說謊……
這日傍晚，知念照常來到醉音樓，照常點了一桌子菜，照常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台上唱曲的是個新來的小倌兒，生得眉清目秀，嗓子也好，一曲唱完，知念照常扔了一錠銀子下去。
“賞！”
銀子落在台上，那小倌兒抬頭往上看了一眼，衝她笑了笑。
知念也笑了笑，縮回雅間，繼續吃菜。
剛吃了幾口，敲門聲響了。
咚咚咚。
知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聲音。
“進來。”
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男人。
三十來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長袍，相貌平平，沒什麼特別。
但他的臉，半張被一張黑色的麵紗遮著，隻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
知念的目光落在那麵紗上，心裡飛快地轉著。
遮著臉？
怕被人認出來？
還是……臉上有什麼不能見人的東西？
那男人走到她麵前，微微躬身。
“姑娘安好。在下是這醉音樓的老板。”
知念眨眨眼，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驚訝。
“老板？你找我什麼事？”
那男人笑了笑，那笑容透過麵紗，看起來有幾分神秘。
“姑娘來我們這兒半個月了，每日點最好的菜，喝最好的酒，出手也大方。
在下一直想找個機會，親自謝謝姑娘的照顧。”
知念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用謝。你們這兒的菜好吃，曲兒好聽，我高興。”
那男人點點頭。
“姑娘對我們這兒的吃食可還滿意？”
“滿意。”
“對唱曲的可還滿意？”
“滿意。”
那男人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那……”他的聲音壓低了些，“我們醉音樓，對優質的女客，還有一種特殊的服務……”
知念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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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了！
她努力壓住心裡的激動，臉上做出好奇的樣子。
“特殊的服務？什麼服務？”
那男人看著她，笑了笑。
“姑娘若感興趣，可以試一試。保證讓姑娘……滿意而歸。”
知念歪著頭看他，一臉天真。
“聽起來挺有意思的。怎麼試？”
那男人從袖子裡摸出一張帖子，雙手遞上。
“姑娘隻需在這帖子上按個手印，交點定金，剩下的……自然會有人來安排。”
知念接過帖子，看了一眼。
上麵寫的都是些套話——什麼“自願參與”、“絕不外傳”、“後果自負”之類的。
她心裡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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