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她的血
知念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斜斜地照進了窗欞。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整個人窩在裴昀懷裡，他的一條胳膊還墊在她脖子下麵，另一隻手搭在她腰上，睡得正沉。
昨晚的記憶一下子湧上來。
知念眨了眨眼，盯著帳子頂，慢慢回憶起自己是怎麼纏著他不放的，是怎麼把他後背抓花的，是怎麼——
她閉了閉眼。
倒不是因為乾了什麼害羞，她知念活這麼大，還不知道害羞兩個字怎麼寫。
她懊惱的是，昨晚那會兒她正發著熱，腦子迷迷糊糊的，整個過程就跟隔著一層霧似的，模模糊糊記得挺舒服，但具體怎麼個舒服法，愣是想不起來。
這就虧大了。
她側過頭，看著裴昀的睡臉。
這人睡著的時候倒是挺乖，睫毛長長的，鼻梁高高的，嘴唇微微抿著，看著比醒著的時候好欺負多了。
知念盯著他的嘴唇看了一會兒，心底那點感覺又冒了上來。
她撐起身子，低頭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本來想親一下就起來的，結果嘴唇貼上就不太想挪開。
她乾脆又親了一下，這回沒急著起來，慢慢蹭了蹭他的唇縫。
裴昀是被她蹭醒的。
他一睜眼，就看見知念趴在他身上，正專注地親他。
“……”
裴昀愣了一瞬，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怎麼了？藥效還沒過？哪裡不舒服？”
知念被他問得哭笑不得，抬起頭來看他：“傻子。”
“藥效過了。”她盯著他的眼睛，理直氣壯地說，“昨晚我不清醒，現在我清醒了。”
裴昀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知念已經行動......
他悶哼一聲，手指猛地攥緊了身下的褥子。
知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翹起來，眼睛亮亮的。
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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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美滋滋地想。
這男人，真好吃。
……
又折騰了一上午。
等裴昀終於睡過去的時候，知念坐在床邊，感覺自己神清氣爽。
她伸了個懶腰，低頭看了眼趴在床上的裴昀，目光落在他背上。
那上麵橫七豎八的全是紅痕，有幾道深的，都破了皮，結了細細的血痂。
知念愣了一下，湊近看了看。
這應該是昨晚自己撓的，那會兒她正發熱，下手沒輕沒重的。
她伸手摸了摸那幾道深的，想了想，俯下身，輕輕舔了舔那些傷口。
舌尖劃過的地方，血痂無聲地脫落，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膚，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知念舔完最後一處，直起身來，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
背上光潔如初，什麼痕跡都沒了。
她穿好衣裳，推開門出去了。
院子裡有棵桂花樹，樹下有張石桌，桌上罩著一碟桂花糕。
知念坐到石凳上，捏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眯起眼睛曬太陽。
屋裡，裴昀睡到日頭偏西才醒。
他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伸手摸了摸，被窩都涼了。
他躺了一會兒，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知念發熱時纏著他的樣子，想起她軟綿綿的胳膊摟著他的脖子，想起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鑽。
也想起自己背上那一片火辣辣的疼——昨晚她抓得狠，有幾道肯定出血了。
裴昀坐起來，披上外衣，想起身去找藥。
他一邊係衣帶一邊往妝台那邊走，餘光掃過銅鏡，忽然頓住了。
他側過身，對著鏡子照了照。
背上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
裴昀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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