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
知念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欞灑了滿床。
她眯著眼看了看身邊——空的。
顧臨淵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被窩裡連餘溫都沒了。
“又跑得這麼快。”她嘀咕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昨晚折騰得太狠,渾身像散了架。
她躺了一會兒,忽然聽見院子裡有說話聲。
很輕,隔著一道牆,普通人根本聽不見。
但她的耳朵靈。
知念披上外衣,趿拉著鞋走到窗邊,悄悄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院子裡,顧臨淵背對著她站著,麵前跪著一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低著頭,正在稟報什麼。
顧臨淵的背繃得很直,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知念的眉頭動了動。
那黑衣人說完,顧臨淵沉默了一會兒,擺了擺手。
黑衣人一閃身,消失在牆外。
知念推開門,走出去。
“怎麼了?”
顧臨淵轉過身,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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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幽深的眼睛。那眼睛裡,有疲憊,有凝重,還有一絲——她說不清的東西。
“醒了?”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知念點點頭,走到他麵前,仰著臉看他。
“出什麼事了?”
顧臨淵沉默了一會兒。
“最早一批在醉音樓裡找麵首的那幾個婦人,”他說,“今日一早發現,都死了。”
知念愣住了。
“都死了?”
“嗯。”顧臨淵點頭,聲音沉沉的,“一共五個。今早,她們的家人發現她們死在了各自的屋裡。”
知念的眉頭皺起來。
“怎麼死的?”
顧臨淵看著她,目光複雜。
“死狀十分淒慘。”他一字一頓,“七竅流血,身體乾癟,看起來……像是七八十歲的老婦。”
知念的瞳孔微微收縮。
七八十歲的老婦?
那些婦人不都是變年輕了嗎?
“怎麼會?”她脫口而出,“那些和麵首在一起的婦人,不都是變年輕了嗎?皮膚變好,氣色變紅潤,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十幾歲——怎麼會突然變成七八十歲的老婦?”
顧臨淵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說,“仵作正在驗屍,但一時半會兒查不出什麼。唯一能確定的是……”
他頓了頓。
“什麼?”
“她們的身體,好像被抽乾了。”顧臨淵的聲音沉得可怕,“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她們的生命吸走了。”
知念愣在那兒,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被抽乾。
變年輕。
蟲妖。
吸血。
那些畫麵在她腦海裡閃過——長公主變年輕的臉,那些麵首身上沒有妖氣,那些婦人被抽乾的身體……
她想起那天晚上,那個婦人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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