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
入夜。
空塵睜開眼，目光落在懷裡那張安靜的睡顏上。
知念睡得很沉，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好事。
她的手還搭在他腰上，像是怕他跑了一樣，即便睡著了也抓得緊緊的。
空塵看著，心裡軟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指尖在她臉頰上停了停。
然後他坐起身，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從床上下來，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那張臉上，落在那彎著的嘴角上，落在那搭在被子外麵的手上。
他彎下腰，把她的手輕輕拿起來，放回被子裡。
又掖了掖被角。
然後他從桌上找到紙筆，就著月光，寫了幾個字。
筆落，他放下紙，又回到床邊。
他在床邊蹲下來，和她平視。
睡著的知念，像個孩子。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
那個吻輕輕的，柔柔的，帶著一絲不舍，一絲愧疚，還有更多說不清的東西。
他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轉身，推開門，走進夜色裡。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月光落在院子裡，落在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上，落在那光溜溜的腦袋上。
他沒有回頭。
知念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她翻了個身，手往旁邊摸去。
空的。
涼的。
她愣了一下，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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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位置空空蕩蕩，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從來沒有人躺過一樣。
知念坐起來，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沒有人。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然後她看見了桌上的那張紙。
她下床，拿起那張紙，看見上麵那幾個字——
“我去查妖物之事，勿念。”
幾個字，簡簡單單，清清淡淡，像是他這個人。
知念看著那幾個字，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勿念？”她對著那張紙說，“你都跑了，還不讓我念？”
她把紙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然後她坐回床上，發了一會兒呆。
罷了。
已經留了他兩夜一天了。
再留他——
知念想起這兩夜一天的種種，臉微微紅了一下。
再留他，真的要被自己掏空了。
她搖搖頭，把那些畫麵從腦子裡趕出去，開始想正事。
妖物之事。
空塵又去查了。
可是那些妖物躲起來了，現在無從下手。
京城這麼大，上哪兒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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