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
顧臨淵排查了整整半月。
攝政王府的人手撒出去一大半，明裡暗裡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
茶館酒肆、煙花柳巷、尋常百姓家，甚至那些達官貴人的後院裡都安插了眼線。
結果呢？
什麼都沒有。
沒有妖氣，沒有怪聲，沒有哪家突然閉門不出，也沒有哪處地方傳出異常。
那些妖物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顧臨淵坐在書房裡，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王爺，會不會是那些妖物已經離開京城了？”幕僚小心翼翼地開口。
顧臨淵搖了搖頭。
“不會。”他說，語氣篤定，“它們費那麼大勁吸食婦人精氣，不可能半途而廢。”
幕僚不敢再說話。
顧臨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那些妖物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正想著，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宮裡來人了！”
顧臨淵睜開眼，坐直身子。
來的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滿臉堆笑，一進門就行了個大禮。
“攝政王殿下，大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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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淵挑了挑眉。
“喜從何來？”
大太監笑得更燦爛了。
“陛下龍體大安了！今兒個都能下地溜達了！”
顧臨淵愣了愣。
皇帝臥病在床已經小半年了，太醫院的人天天愁眉苦臉，說陛下這病來得蹊蹺，藥石無醫。怎麼突然就好了？
“怎麼回事？”他問。
大太監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說：“是新來的國師，有些道行。說是向天借命，給陛下續上了。”
顧臨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國師？
什麼時候冒出來個國師？
“本王怎麼不知道這事？”
大太監陪著笑：“國師是半個月前進宮的，陛下吩咐先不聲張，等治好了病再昭告天下。
這不，今兒個剛見好，陛下就派奴才來請您入宮了。”
顧臨淵沉默了一瞬。
半個月前。
正是那些妖物銷聲匿跡的時候。
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備馬，本王入宮。”
皇宮比他想象的還要熱鬨。
太監宮女們腳步輕快，臉上都帶著喜色。
皇帝病好了，他們這些當下人的日子也好過些。
顧臨淵一路走到寢殿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笑聲。
那是皇帝的笑聲。
中氣還挺足。
他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皇帝正站在窗前，背著手往外看。
聽見動靜，皇帝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
“臨淵來了？”
顧臨淵的目光在皇帝臉上轉了一圈。
臉色紅潤，精神頭十足，確實和之前病懨懨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上前一步，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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