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皇宮
知念聽說國師的事，是在第二天傍晚。
裴昀來給她送點心的時候順嘴提了一句：“聽說宮裡新來了一位國師，本事大得很，把皇帝多年的頑疾都治好了。”
知念正吃著桂花糕，聞言抬起頭。
“國師？”
“嗯。”裴昀點點頭，“從哪兒來的沒人知道，反正突然就冒出來了。據說有些道行，能向天借命什麼的。”
知念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向天借命。
那些婦人被抽乾的身體浮現在她腦海裡。
太巧了。
那些妖物剛銷聲匿跡，宮裡就冒出來個能向天借命的國師。
她舔了舔嘴唇，把最後一口桂花糕塞進嘴裡。
“裴昀。”
“嗯？”
“謝謝你送的點心，你先回去吧，我困了，想睡覺。”
裴昀愣了一下，看了看外麵還大亮的天色。
“現在？”
“嗯。”知念已經開始推他了，“快去快去，明天再來。”
裴昀被她推出門，站在門口一臉懵。
門在他麵前關上。
他撓了撓頭，嘀咕了一句“這姑娘今天怎麼這麼急”，轉身離開了。
知念靠在門板上，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嘴角慢慢彎起來。
國師是吧？
她倒要看看，這位國師是何方神聖。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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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正是乾壞事的好時候。
知念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把頭發高高束起，推開窗戶，悄無聲息地翻了出去。
皇宮的圍牆比她想象的高。
但沒關係。
她退後幾步，助跑，起跳——
腳尖在牆麵上點了兩下，整個人輕盈地翻了過去，落地無聲。
完美。
知念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抬頭看了看眼前這片燈火輝煌的宮殿。
然後她愣住了。
太大了。
這皇宮也太大了。
她站在一片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角落裡，看著四通八達的宮道，看著層層疊疊的宮殿飛簷，看著遠處巡邏的禁軍來回穿梭，一時間有點懵。
皇帝的寢殿在哪兒？
國師住哪兒？
她站在那兒，腦子飛快地轉著。
要不……抓個人問問？
正想著，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隊禁軍正往這邊走來。
知念閃身躲進旁邊的陰影裡。
等禁軍走過去，她探出腦袋，繼續發愁。
這要是漫無目的地找，找到天亮也找不到啊。
她歎了口氣，隨便選了個方向，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一個時辰後。
知念蹲在一座宮殿的屋頂上，徹底放棄了。
她不知道這是哪兒。
她已經在這片宮城裡轉悠了一個時辰，翻過了無數屋頂，躲過了無數巡邏的禁軍，愣是沒找到皇帝的寢殿，也沒找到國師的住處。
這皇宮，比她想象的大多了。
她正蹲在那兒發愁，忽然聽見下麵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罵聲。
哭聲。
還有什麼東西抽在皮肉上的悶響。
知念的耳朵動了動。
她低下頭，循聲望去。
下麵是一座破敗的宮殿，朱紅的漆都剝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
院牆塌了一半，裡麵荒草叢生，一看就是沒人管的地方。
冷宮？
她想起以前聽人說過，皇宮裡有個地方叫冷宮，專門關那些失寵的妃嬪和不受待見的皇子公主。
知念猶豫了一下。
她應該繼續去找國師的。
可下麵那聲音……
啪！啪！
“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還敢跑？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規矩！”
啪！
夾雜著皮鞭抽在皮肉上的聲音，還有壓抑的悶哼聲——不是求饒，不是慘叫，隻是悶哼，一下一下的。
知念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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