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
那少年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眼睛。
不是恐懼。
不是絕望。
而是——
平靜。
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平靜。
像是在看幾個死人。
知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不是弱者的眼神。
那是獵手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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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的身體已經動了。
幾道黑影閃過，那幾個太監宮女還沒反應過來，就挨個軟倒在地。
知念站在他們中間，拍了拍手。
“煩死了，吵什麼吵。”
她低頭看向那少年。
那少年正撐著地麵，慢慢爬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身上的傷顯然不輕，可他站起來的時候，脊背卻挺得筆直。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張沾滿血汙的臉。
十七八歲的年紀，五官清俊，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東西——不是少年人的稚嫩，而是一種……
知念說不清。
隻覺得他看著自己的時候，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見底。
“你沒事吧？”她問。
那少年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隻是一瞬，卻讓他整個人都生動起來。
“沒事。”他說，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一點剛從生死邊緣爬出來的驚惶，“你是刺客嗎？”
知念愣了一下。
“不是。”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從懷裡摸出一個荷包，塞進他手裡。
“給你。”
那少年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荷包，又抬起頭看她。
知念看著他，表情認真。
“我跟你說，要想不挨欺負，就要自己強大。我能救你一次，但不能救你很多次。”
那少年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什麼。
“我叫……”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你叫什麼？”
“知念。”她說完，轉身就往牆邊走。
“知念。”那少年在身後輕輕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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