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
知念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砰砰砰。砰砰砰。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試圖把那聲音隔絕在外。
砰砰砰！
“知念！知念你在嗎？！”
那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幾分興奮，幾分迫不及待。
知念的眉頭皺起來。
霍硯青。
又是他。
她睜開眼，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大亮了，太陽明晃晃地照進來，刺得她眼睛疼。
她昨晚從皇宮回來，天都快亮了才睡著，這會兒困得要死。
砰砰砰！
“知念！”
知念歎了口氣，掀開被子，披上外衣，趿拉著鞋走到院子裡。
拉開門——
霍硯青站在門口。
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張燦爛的笑臉。
他今天穿了一身寶藍色的錦袍，頭發束得整整齊齊，精神抖擻，手裡還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盒。
看見她，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知念！”
知念靠在門框上，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你怎麼來了？”
霍硯青把食盒舉到她麵前，一臉邀功的表情。
“今日休沐！我給你帶了好吃的！城南那家你最愛吃的包子鋪，還有東街的桂花糕，還有……”
知念沒等他說完，就打了個哈欠。
“我這會不想吃。”她說，聲音軟軟的，“還沒睡夠。”
霍硯青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那……那我等會兒再來？”
知念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別走了。”她說，往裡走，“你陪我睡會。”
霍硯青愣住了。
“陪……陪你睡會？”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知念，你……你……”
知念回頭看他，一臉無辜。
“怎麼了？就是睡覺啊，你想什麼呢？”
霍硯青的臉更紅了。
“我……我沒想什麼……”
知念懶得理他，拉著他就往屋裡走。
霍硯青被她拽著，暈暈乎乎地跟著她進了屋。
知念一頭栽倒在床上，往裡挪了挪，給他讓出半邊位置。
“上來啊。”
霍硯青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個蜷成一團的人，心跳得飛快。
她穿著寢衣，薄薄的，淡青色的，襯得她的皮膚白得發光。
頭發散在枕頭上，幾縷碎發遮在臉頰邊。
眼睛已經閉上了，睫毛長長的，在眼瞼下投一小片陰影。
他咽了口唾沫。
“我……我坐在旁邊就好……”
“上來。”知念閉著眼睛，聲音悶悶的，“抱著我睡。”
霍硯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脫了外袍，小心翼翼地躺上去，僵硬得像根木頭。
知念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埋在他胸口。
“別動。”她說，“我睡了。”
霍硯青僵在那兒，一動不敢動。
她軟軟地窩在他懷裡，呼吸輕輕淺淺地落在他胸口。
那股淡淡的香氣縈繞在他鼻尖，讓他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他低頭看著她。
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睡得很香，眉眼舒展著，嘴唇微微張著，像個乖巧的孩子。
霍硯青看著看著，嘴角就彎了起來。
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冒泡泡。
一個一個的，甜的。
他輕輕伸出手，把她臉頰邊的碎發撥開。
她在睡夢中動了動，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霍硯青的心軟成了一團。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像怕驚醒她。
然後他就那樣抱著她，看著她，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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