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國師不是妖，那那些妖物是誰豢養的？
那些婦人是誰殺的？
知念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眾卿平身。”
皇帝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跟著眾人站起來，依舊低著頭，心裡卻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一聲尖細的唱報再次響起。
“國師到——！”
那聲音刺得知念耳膜一疼。
她忽然愣住了。
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破土而出。
那聲音……
她聽過。
在哪裡？
她想不起來了。
隻記得那聲音響起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從記憶深處湧出來，卻又像隔著一層霧，抓不住，看不清。
知念的眉頭緊緊皺起。
腳步聲響起。
玄色的袍角從她眼前掠過。
知念猛地拉回思緒，抬起頭，看向那道身影。
國師。
他終於來了。
知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
和皇帝一樣。
沒有妖氣。
一絲都沒有。
那人穿著一身玄色的道袍，身形修長，步伐從容。
臉上戴著半張麵具，隻露出下半張臉——薄唇，下頜線條分明，膚色白皙得近乎透明。
他走到皇帝身邊，微微躬身。
“陛下。”
皇帝笑著擺擺手。
“國師不必多禮。來人，賜座。”
知念盯著那道身影，心裡翻江倒海。
沒有妖氣。
一點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巧合？
那些妖物的消失，和這個國師的出現，真的隻是巧合？
她不這麼覺得。
可眼前的這個人，身上乾乾淨淨，找不出半點破綻。
知念咬著嘴唇，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國師似乎感覺到什麼，微微側過頭，往她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隻是一瞬。
然後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
知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瞬間，她看見了他麵具下的半張臉。
那薄唇，那下頜——
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
太快了，抓不住。
國師放下茶杯，看向皇帝，低聲說著什麼。
皇帝笑著點頭，看起來對這位國師十分滿意。
知念收回目光，低下頭。
她想不通。
可她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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