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不寧？
命懸一線
知念醒來的時候，窗外還黑著。
她眨了眨眼，想動一下，卻發現渾身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軟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不對。
她昨晚從宮宴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雖然有點累，但也沒到這種地步。
怎麼睡了一覺，反而更嚴重了？
她偏過頭，想看看窗外的天色——
然後她愣住了。
床邊坐著一個人。
灰白的僧袍，修長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線裡輪廓分明。
空塵。
他閉著眼睛，手裡轉著佛珠，像是在念經。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張清俊的臉。
可那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像是在忍著什麼。
知念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空塵……你怎麼回來了？”
空塵睜開眼。
那雙眼睛落在她臉上，幽深的，複雜的，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要不是我心神不寧回來看你一眼，”他開口，聲音沉沉的，“恐怕你這條命就交代在這了。”
知念愣了一下。
“怎麼會？”她想笑，可嘴角剛彎起一點弧度，就被一陣眩暈打斷。
她撐著想起來，可身子剛抬起一點，就軟軟地跌了回去。
喘氣。
隻是喘氣。
知念躺在那兒，看著頭頂的承塵，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怎麼了？
她從來沒這樣過。
變成人之後，身體一直很好。
就算上次為了救空塵進羅漢殿，也沒虛弱成這樣。
可現在——
她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我……怎麼了？”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茫然。
空塵看著她，沒有回答。
“你最近去哪兒了？”他又問。
知念眨了眨眼，努力回想。
“我去皇宮了。”她說，聲音斷斷續續的，“宮宴那天……霍硯青帶我去的……我見到了皇上……”
空塵的眉頭皺起來。
“你見到皇上了？”
“嗯。”知念點點頭，“遠遠看了一眼……他身上沒有妖氣……乾乾淨淨的……”
空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聲音沉沉的。
“這就對了。”
知念愣住了。
“什麼對了？”
空塵看著她，目光複雜。
“你本是妖。”他一字一頓，“雖然有佛光護體，但真龍天子之氣，你是承受不住的。”
知念的瞳孔微微收縮。
真龍天子之氣？
“皇上是真龍天子，身上有龍氣護體。”空塵繼續說，“這種龍氣，對普通人無礙，對妖物卻是天敵。你進入皇宮，已是傷本。又見了皇上，雖然距離遠，但也受了影響。”
知念的心往下沉了沉。
原來是這樣。
她就說怎麼從宮宴回來之後就一直不舒服，原來是這個原因。
可如果隻是這樣……
“那我現在怎麼會這樣？”她問，“就是見了皇上一眼，不至於要命吧？”
空塵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讓知念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如果隻是龍氣，不至於此。”他的聲音沉得可怕，“可你身上……被人下了符咒。”
知念愣住了。
符咒？
“今晚我不來，”空塵的聲音放輕了，卻帶著一絲後怕，“你難過今晚。”
知念躺在那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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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咒。
有人給她下了符咒。
什麼時候？
宮宴上？
是誰？
那些念頭在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可怎麼轉都轉不出一個答案。
她忽然想起宮宴上的事。
那聲刺耳的唱報——
“國師到——！”
那聲音響起的時候，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卻又抓不住。
還有那個戴著麵具的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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