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坐在她床邊，看著他守著她。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軟的，酸的，還有點疼。
“空塵。”她輕輕叫了一聲。
“嗯。”
“謝謝你。”
空塵沒有說話。
隻是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屋裡，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待著。
一個躺著，一個坐著。
一個虛弱得說不出話，一個沉默著守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知念的眼皮越來越沉。
她睡著了。
空塵看著她，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看著她微微皺著的眉頭。
他伸出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
然後他閉上眼睛，繼續轉動手裡的佛珠。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他身上。
照出那修長的身影，和那緊抿著的嘴唇。
國師。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兩個字。
空塵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他得走了。
可他不放心。
他低頭看著床上那個睡得不安穩的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像怕驚醒她。
然後他站起身，推開窗，消失在夜色裡。
隻留下一句話，輕輕地落在風裡——
“等我。”
第 75章封印
天璣殿。
這是皇宮西北角一座僻靜的殿宇，平日裡無人踏足。
自國師入宮後，這裡便被劃為禁地，尋常宮人繞道而行，禁軍也隻在殿外巡邏。
今夜月色暗淡，烏雲遮住了半邊天。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殿外的陰影裡。
灰白的僧袍，修長的身形。
空塵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座殿宇。
法壇的氣息。
很濃。
濃得他站在這裡，都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的力量在湧動。
他抬腳，往裡走。
剛踏上台階，殿門忽然開了。
一個人站在門內。
玄色的道袍，半張麵具，薄唇微微彎著。
國師。
他負手而立，看著門外的空塵，笑了。
“不知這位聖僧，不請自來，是何意？”
那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玩味。
空塵看著他，沒有說話。
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幽深的眼睛。
“是不是你傷的她？”
他開口，聲音沉沉的。
國師的笑容頓了一瞬，隨即更深了。
“哦？”他慢悠悠地走下台階，站在空塵麵前，“不知聖僧說的……是誰？”
空塵看著他，目光如刀。
“我勘察過整個皇宮。”他一字一頓，“隻有你的道行，能看到她的妖魂。”
國師歪了歪頭，像是在品味他的話。
“所以呢？”
“為何要傷她性命？”
那四個字，從空塵唇間吐出，帶著壓抑的怒意。
國師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在夜色裡回蕩，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聖僧也說了，”他慢悠悠地開口，“她是妖物。”
空塵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邪祟之物，”國師繼續說，語氣理所當然的，“我們修道之人，有義務除之。”
他頓了頓，湊近一步，目光在空塵臉上轉了一圈。
“聖僧莫不是……動了凡心？”
那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刀，直直刺向空塵。
“對那妖物……”
“世間萬物。”
空塵打斷了他。
國師的笑容頓住。
空塵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可怕。
“相生相惜。”他一字一頓，“人有好壞，妖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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