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送
馬蹄聲在攝政王府門前停下。
知念翻身下馬，抬頭看著那扇朱紅色的大門。
門口的兩個侍衛看見她，明顯愣了一下——他們認得這位姑娘，上次王爺親自抱進府裡的那位，而且還宣布她從此就是攝政王的女主人。
“王妃？”一個侍衛連忙迎上來，“您怎麼……”
“我找顧臨淵。”知念打斷他，“他在嗎？”
“在在在！”侍衛連連點頭，“小的這就去通報——”
話沒說完，門內已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必通報了。”
顧臨淵大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頭發簡單地束著，顯然是還沒來得及換下。
看見知念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他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著她，眉頭微微皺起，“這麼晚，一個人—— ”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了知念身後的霍硯青。
那亮起來的眼睛，瞬間冷了下去。
“你怎麼也跟來了？”
那語氣，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霍硯青的臉漲紅了。
“我、我送知念來的——”
“送？”顧臨淵看著他，目光淡淡的，“霍小將軍倒是熱心。”
霍硯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知念打斷了。
“行了行了。”知念擺擺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別在這兒堵著。”
顧臨淵收回目光，看著她。
“進去說吧。”他側身讓開，“正好，沈知衍也在。”
霍硯青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沈知衍？”他看著知念，“他回來了？”
知念點點頭。
“嗯，昨晚回來的。”
霍硯青的表情複雜起來。
那個沈知衍，他怎麼就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看了知念一眼，沒說話。
三個人各懷心思，往裡走去。
——
書房的門推開，沈知衍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的夜色。
聽見動靜，他轉過身來。
目光先是落在知念身上，柔和了一瞬。
然後落在霍硯青身上，微微頓住。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一瞬。
霍硯青的眉頭動了動。
沈知衍微微頷首。
誰也沒說話。
但氣氛，莫名有點微妙。
知念完全沒注意到這些。
她徑直走到案前，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渴死我了。”
顧臨淵看著她那個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他在她旁邊坐下。
沈知衍走過來，在她另一邊坐下。
霍硯青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兩邊都有人了，他坐哪兒？
他看了看，最後搬了張椅子，在知念對麵坐下。
四個人圍成一圈。
氣氛更微妙了。
知念放下茶杯，看著他們三個。
“我有重要的事說。”
三個人都看著她。
知念把今晚的發現說了一遍——李公公的聲音，醉音樓掌櫃的聲音，那相似得詭異的腔調，還有她的猜測。
“那個醉音樓的掌櫃，”她最後說，“很可能是個太監。”
顧臨淵的眉頭皺起來。
“太監？”
“嗯。”知念點點頭，“那聲音我忘不了。宮宴那天李公公唱報的時候，我就覺得似曾相識，但就是想不起來。
今晚霍硯青一說，我才反應過來——就是在醉音樓聽過。”
顧臨淵沉默了一會兒。
“你什麼時候去的醉音樓？”
知念想了想。
“差不多……半個月前吧。”
顧臨淵點點頭，站起身，走到門口。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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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衣人無聲無息地出現。
“去查。”顧臨淵說，“半個月前，宮裡出入的太監名單。尤其是那些有出宮記錄的，全部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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