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著
月光下，四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知念走在最前麵，腳步輕快，偶爾抬頭看看月亮，偶爾低頭踢踢路上的小石子。
後麵跟著三個男人。
誰也不說話。
但誰也沒走。
顧臨淵走在左邊，負著手，目光時不時落在前麵那個纖細的身影上，嘴角微微彎著。
沈知衍走在右邊，步伐從容，偶爾看一眼身邊的顧臨淵，又看一眼另一邊的霍硯青，目光裡帶著一點若有所思。
霍硯青走在中間偏後的位置，一會兒看看知念的背影，一會兒看看身邊這兩個男人，心裡莫名有點堵。
可他也沒走。
就這麼跟著。
夜風輕輕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
知念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們。
“你們三個，打算送到什麼時候？”
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顧臨淵最先反應過來。
“送到你進門。”
知念眨眨眼。
“然後呢？”
“然後在門口守著。”
知念又看向沈知衍。
沈知衍微微一笑。
“我也是。”
她又看向霍硯青。
霍硯青的臉微微紅了，但還是梗著脖子說：
“我也是。”
知念看著他們三個，月光落在她臉上，照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好看。
“行吧。”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那就送吧。”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
然後繼續跟上去。
——
到了。
知念站在院門口，回頭看著他們。
“到了。”
顧臨淵點點頭。
“進去吧。”
知念看著他。
“你們真打算在門口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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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守一夜？”
“嗯。”
知念的眉頭動了動。
她看看顧臨淵，又看看沈知衍，又看看霍硯青。
三個男人站在月光下，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忽然有點頭疼。
“行吧。”她推開門，“愛守著就守著吧。”
她走進去，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別打架。”
門關上了。
三個男人站在門口，麵麵相覷。
沉默。
很長的一段沉默。
最後還是霍硯青先開口。
“那個……我先回去了。”
顧臨淵看著他。
“不是說要守著嗎？”
霍硯青的臉又紅了。
“我、我忽然想起來明天還要練兵……”
沈知衍微微一笑。
“霍小將軍慢走。”
霍硯青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翻身上馬，馬蹄聲漸漸遠去。
門口隻剩下顧臨淵和沈知衍。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月光靜靜地照著。
過了好一會兒，沈知衍開口了。
“攝政王不回去？”
顧臨淵看著他。
“沈公子不回去？”
沈知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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