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信
院子裡，知念抬起頭，看向那隻黑貓消失的方向。
眉頭微微皺了皺。
那隻貓……
她沒見過。
上京的貓兒們，小黑差不多都認識。
可那隻，眼生得很。
而且它沒有下來吃東西。
一隻貓，大半夜不睡覺，蹲在屋頂上看熱鬨，看完就走？
知念的舌尖舔了舔虎牙。
有意思。
她收回目光，繼續看院子裡這群吃得歡快的貓兒們。
算了。
不管是誰，遲早會露出尾巴。
——
天璣殿。
地宮深處。
幽暗的燈光照出一方不大的空間。
國師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懸浮著那團金色的光罩。
光罩裡，空塵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幾分。
國師看著他，薄唇微微彎起。
“佛骨轉世，”他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果然不凡。這個封印，竟然還能撐這麼久。”
身後傳來極輕的動靜。
一隻黑貓從暗處走出，悄無聲息地落在國師身邊。
國師沒有回頭。
“查到了？”
黑貓“喵”了一聲。
國師聽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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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妖物，”他說，“倒是有點意思。用貓來打探消息？”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黑貓的腦袋。
黑貓眯起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去吧。”國師說，“繼續盯著。我倒要看看，她能查到什麼。”
黑貓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國師抬起頭，看著光罩裡的空塵。
“你的那隻小貓，”他輕聲說，“還挺有意思的，不過她很快就來陪你了。”
光罩裡，空塵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隻是一瞬。
國師看見了。
他笑得更深了。
——
槐樹巷子。
貓兒們吃完東西，三三兩兩地離開了。
院子裡恢複了安靜。
知念坐在桂花樹下，麵前擺著那些貓兒們帶來的東西。
一片帶血的僧袍。
一根泛著妖氣的黑羽。
一張畫著天璣殿布局的紙。
一串記在心裡看不懂的符文。
她盯著這些東西，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僧袍上的血，是空塵的。
那根羽毛……
她拿起來，湊近聞了聞。
妖氣很淡，但很特別。
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一種妖。
像是……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什麼。
那些蟲妖身上，有類似的氣息。
但更淡。
淡到幾乎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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