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好的茶葉末放入茶羅之中細細的篩,此刻篩的好才能確保點出好茶湯。
候湯,她采用的是漾晴教過的“背二涉三”,依靠傾聽水開的聲音來判斷火候,然後用二沸略及三沸的水來點茶。
衝點之前,聽頌用開水衝洗茶盞。
最後就是衝點。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跟上戰場差不離。趙染在一旁好笑:“聽頌,想想你臨摹的《攆茶圖》。”
聽頌微微點頭,開始調膏,先將研好的茶葉末取一錢匕放入茶盞之中,注入少許開水將其調製成均勻的茶膏。接著同時進行點水和擊拂,也就是一邊向茶盞中注入開水,一邊用茶筅旋轉打擊,拂動茶盞中的茶湯,使之泛起湯花。花落瞬息,聽頌揮動茶匙,一朵芙蓉花浮於其上。
她將茶奉到馮君蘭麵前:“表姑娘,請用茶。”
馮君蘭見聽頌大難不死的表情,也笑起來:“你就如此怕我?”
聽頌低眉順眼:“奴婢怕自己做的不好,擾了表姑娘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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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不錯,該賞。”馮君蘭又問:“你可知你們趙府誰點茶最佳?”
聽頌道:“當是夫人,但奴婢隻聽說過未曾見過。其餘的,奴婢見過漾晴姐姐點茶,我們茶藝皆是得益於漾晴姐姐的教授。”
馮君蘭慢悠悠飲了口茶,揶揄道:“不是哦,但凡你們趙二郎願意出手,無論是湯色抑或湯花,鬥茶無人能贏過他去。”
聽頌驚訝的看向自家主子。趙染杵著下巴聽雨,並不反駁。
馮君蘭自說自話:“就不知道往後誰才能有福氣喝到二表哥做的茶了,總不能是隻會撓人的狸奴罷。”
趙染遞了個眼神過來,聲音微沉:“慎言。”
馮君蘭撇嘴:“你能手把手教漾晴點茶,我還不能就著茶桌說兩句茶話?”
趙染沒所謂笑笑:“瞎說。”
聽頌後背幾乎全被汗浸濕了,表姑娘方才口中的狸奴,不會是,是宋娘子吧?聽薰風說表姑娘今日還與宋娘子交談了幾句,她應當沒有看出來什麼罷?
趙染見她眼睛嘰裡咕嚕亂轉,伸出手指叩了兩下桌麵,話卻是對著馮君蘭說的:“不是說要打賞?”
馮君蘭瞥聽頌一眼,順手自發間拆了支纏枝花碧玉簪遞給聽頌。聽頌恭恭敬敬謝賞。
趙染若有所思,問她:“這玉簪是你從汴京帶來的?”
馮君蘭難掩得意:“是啊,漂亮吧?這可是我親自去挑的,我還有更漂亮的呢,宮中賞下來的啊,還有祖母那邊給我的,可都是上乘的孤品。”
趙染眉眼一動:“你帶了多少過來歙縣?”
“我帶了......”話說一半,馮君蘭警惕地看著他:“作甚?你何時對這些女子首飾感興趣了?”
趙染:“無事。”他揮手讓聽頌收拾物什出去,他站起身來,走到長案邊,一邊研磨一邊問她:“今日在王二娘子身上可有收獲?”
馮君蘭也隨他過來,忽覺他手裡那墨條有些眼熟,她反問:“你覺得張家這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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