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會好的。他們都會好的,不是麼?
宋梨居高臨下看著安老爺,語調溫和:“安老爺總是這般沉不住氣,我是說,在歙縣城中置一塊兒地,建‘雲起閣’。”
安老爺抹去嘴角血沫,諷道:“你若如此好心,當初我上門與你商議時,又作甚不肯鬆口?”
“啊,我改主意了。”宋梨雲淡風輕的說。
安老爺陰惻惻盯著她:“你又要何物?”
“百文一顆的皺玉荔枝,吃過了;百貫的棺材,躺過了;價值千貫的‘玲瓏玉’古琴,聽過了。”
安老爺悄悄鬆了口氣,但宋梨話一頓,他這口氣又提起來。
宋梨嫣然一笑,“如今嘛,我欲在汴京城中買兩座宅子,住著玩兒。”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安老爺眼前晃了晃。
兜這麼個圈子,原是窮瘋了!安老爺朝一旁管家道:“取一百兩銀子來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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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縣大人突兀的笑出聲響。安老爺回神,宋梨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咬牙道:“給她取一千兩銀子!”
這下子,連季逢辰都笑了。
宋梨杏眼清澈,輕啟唇瓣:“一萬兩。”
安老爺倏地瞪圓了眼,“一萬兩?”
“嗯。”宋梨認真道:“一座宅子一萬兩,我要買兩座宅子。”
安老爺氣急敗壞,手指連連點著她罵道:“毒婦!你個黑心腸的毒婦!你如此作惡,也不怕遭了報應!”
宋梨仍是柔聲細語,“之前死於非命的姨娘、小雙的屍體、逼債搶田的護院,哦,還有你那不知是子是孫的安家香火。區區兩萬銀,安老爺當能分清孰輕孰重。”
季逢辰好心提醒道:“你安家名下的家產,她不知蹲了多少年。鋪子裡迎來送往,說不得她比你還熟呢!”
秋風於疏影裡篩起細微的塵,季逢辰撣了撣袍子上被安老爺揪過的皺痕。
久在樊籠中,此刻得釋然。季逢辰心中舒爽極了,才出府衙,他慷慨道:“請你吃酒,不醉不歸!”
宋梨嬉笑道:“你全身恐怕搜不出二兩銀。”
季逢辰神色閃過一絲倉惶,“我雖吝嗇,這一頓酒還是能請的,你莫要小瞧人!”
宋梨心下好笑,他那點俸祿要用來賄賂她的左鄰右裡、要幫她打聽消息、要給季父季母拿以家用、要宴請同僚。
哦,還要去星郎南院看小郎君。這才是大頭。
宋梨故意說:“我如今也是有身家的人,薄酒就算了,咱去朝筠樓?”
季逢辰連忙規勸:“京中也吃朝筠樓,回家也吃朝筠樓,有甚趣味?不若去潘家酒樓?潘大郎還能送幾個菜。不受白不受。”
“季大人,你自省其身,該端行儀,踹人是錯,受賄也是錯。可得愛惜羽翼呀!”宋梨端出苦口婆心的絮叨來。
季逢辰氣急敗壞追著她打。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趙淙葵對宋梨的看法卻一變一變又一變。這般妙人兒,二堂哥到底怎麼得手的啊?
宋梨背著手邊往後退邊嘲笑季逢辰動作早不似幼時敏捷。季逢辰伸手作勢捂她的嘴,就見她臉色忽變。季逢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見著了宋麟、宋嘉夫婦和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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