嚨，強忍著沒睜開眼。
有溫柔的輕語隨之落下：“緣何不睜眼，是困了麼？”
這不廢話嗎！
還不是因為被鬼氣纏身，才弄得她整天想睡覺！
“念聲，
“念聲，
“念……聲……”
他的聲音愈發緩慢、黏膩，無時無刻地縈繞在耳畔。
楚念聲忍不住微蹙起眉。
好煩！
老是叫她做什麼，怕她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不成。
早知道就不用這心聲卡了，什麼有用的東西都聽不見。
緊隨而至的，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睡意越來越重，楚念聲逐漸支撐不住，在失去意識的邊沿搖搖欲墜。
可忽地，她倏然驚醒。
眼睛沒睜開，她的意識卻已清醒萬分。
她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那是一種冰冷無聲而又持續不斷的注視。
“恨……你。
“緣何會，這般……恨你。”
輕飄飄的話落下，令楚念聲心神俱震。
他果然——
“……喜……歡。”
更為深重的錯愕籠上心頭，她倏然睜眼，望著空無一物的半空。
身旁看似無人。
可聲音卻實實在在地落下。
“好喜歡……
“要時時，刻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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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意竄上脊骨，楚念聲忽覺渾身發僵。
她沒有因為這坦率的剖白而鬆口氣，反倒不寒而栗。
她明白了。
他是想帶走她。
又或是——
又或是永久地纏著她。
這念頭從腦中掠過的瞬間，她登時驚出一身冷汗。
她再顧不得其他，一下便坐起身，連外袍都沒披，便趿拉著鞋往外跑。
楚霽雲就守在她的臥寢外麵。
聽見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他循聲找來，恰好接住飛快往外跑的楚念聲。
“發生何事。”他問。
楚念聲急喘著氣，連連搖了好幾下頭。
她仍覺得困，卻再閉不上眼。
隻要眼睛一閉，便能看見那雙溫柔的狐瞳，聽見裴褚崖稠重到攪不開的剖白。
她的心跳得過快，一下又一下地撞著她的胸膛。
“他又來了？”楚霽雲意識到什麼，抬起冷眸朝臥寢裡望去。
楚念聲又搖頭。
“不是，不是。”她已然冷靜下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說，“就是做了個噩夢——阿兄，爹娘什麼時候回來？”
“適才來信，道是喪事將儘，或明日歸家。”楚霽雲稍頓，“當真無事？”
“沒事，現下好多了。”楚念聲就近坐在桌邊。
楚霽雲則說要去裡麵看看情況。
他走後，楚念聲囫圇喝了口茶水。
她人是冷靜下來了，心間的驚愕卻沒消半點。
他說那些話是要乾什麼。
還是說，真和她當時猜的一樣？
可——
係統在此時出聲：“宿主，調查得怎麼樣了？”
“都怪你！”楚念聲還懵著，隻急於找到一個發泄口，惱聲道，“不是說好要讓反派厭恨我嗎？你發布的什麼破任務，半點用都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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