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時時，刻刻……在……
這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楚念聲每天都覺得困得不行。
她猜是裴褚崖的鬼魂所致。
小時候她被老祖宗的鬼魄纏上，就是這症狀。
不過比這嚴重得多。
那時她直接昏睡了一個多月，每天都陷在夢魘裡。偶爾還會無意識地走到一些危險的地方,譬如高牆、深坑旁邊、水邊等等。
現在或許是因為她的修為有所提升，不至於每天昏迷不醒,隻是總愛犯困。
可她不清楚這鬼祟到底想做什麼。
究竟是想報複她，還是另有打算。
畢竟鬼魂與人的思維大相徑庭，根本捉摸不透。
她試圖弄清楚這事,還想過和他的魂魄好好談一談。
可他根本不露麵。
她能感覺到他。
偶爾是一陣陰風，冷颼颼地掃過她的脊背；
有時又會在夜裡化作一條條無形的狐尾,纏著她，裹著她；
甚而會有低低的歎息落在她耳畔，會有輕輕悠悠的笑回蕩在半空；
……
但她就是看不見他。
而楚霽雲也分外在意此事，甚至比她更為上心。
從那天撞見她和鮫人後，他便開始一處一處挨著強化禁製，壓製鬼祟邪氣。
又在她的房間四周也布下結界,不允外人進入。
這法子起初有效。
可還不到一天,楚念聲就又聽見了窸窸窣窣的低語——像是有人在她床邊說話,卻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麼。
她爹娘
還在裴家，遲遲未歸——他們中途寄來過一封信,說是遇見了一點麻煩,需要多耽擱幾天。
哪怕他們沒明說，楚念聲也猜得出是什麼麻煩。
多半是裴褚崖的鬼魄。
仙葬送魂，總得把鬼魂送走才行。
裴褚崖的魂魄還纏著她,裴家喪葬怎可能順利完成。
就這麼捱了幾天，楚念聲實在忍受不了終日的困倦。
她叫出係統：“係統！係統！！到底還要多久才能等到你說的劇情節點，他又到底要什麼時候才會借用烏鶴劍返生？”
係統比她更急：“不知道啊,按說……按說應該早就……”
“按說按說，你天天按著誰說呢？”楚念聲又覺得困了，語氣更不好，“你快想清楚該怎麼辦，再往後拖，小心我把你揪出來揍一頓！”
“宿主別急！隻要先弄清楚那鬼魄有什麼打算就行了。”
“我要能知道還來問你？”楚念聲氣得夠嗆，但忽然間，她想起什麼，“有沒有辦法和他聯係上，或者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倒知道“問鬼”的靈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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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屬於高階靈術，她還沒學到那裡去，又不可能找其他人幫她，以免泄露秘密。
“有啊。”係統說，“先前答應過宿主的，可以滿足你的任何一個要求。宿主可以兌換道具，這樣就知道了。”
楚念聲不想把機會浪費在這件事上：“你上次說，要等我的劇情全都走完了，才能提要求。”
“這不是特殊情況嘛。”
“我不管！”她頤指氣使道，“總之現在是你們弄出來的麻煩，而我是在幫你們解決問題，憑何還要浪費我的機會？就算我不走，在這兒待得也心安理得！”
“別啊！別啊！”係統忙說，“一個道具而已，宿主想要什麼道具？召鬼符，鬼語丹，還是短時間的返生丸？”
“你這死東西就是欠收拾！”楚念聲不快道，“等我想想。”
能直接和裴褚崖的魂魄對話自然是個不錯的法子。
可這狐狸太詭詐，誰知道他會不會撒謊騙她？
她想了想道：“有沒有……能直接弄清楚他在想什麼的道具？”
“這種道具……”係統認真思索過後，說，“倒是有能聽見旁人心聲的道具，就是心聲卡。不過通常而言隻對人起效，還沒拿鬼魂做過實驗。”
“那就這個了。”楚念聲理直氣壯，“要是不行，大不了換個道具——總之你得把這事解決了，別想著還要我來動腦筋。”
係統也不敢反駁，當即就變出心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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