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會重新長起來。風一吹，荷花搖來晃去，今日與這株撞在一塊兒，明天又要分散開，與那株相撞。但隻要四四方方的荷塘還在，終歸會再見。”
她又捏了捏她的臉，難得笑了笑：“爹娘記得你的模樣、喜惡，連你畫符時喜歡攥著哪一段筆杆都記得清楚，來日再見，又怎會認不出。”
楚念聲埋頭緊緊抱住她，不再多言。
她原還想和楚霽雲解釋幾句，但還沒去找，就聽她爹娘說他去了千光劍派。
“我們剛回來，霽雲便走了，說是要去千光劍派。”連清序道，“他先前在劍派隨劍尊習劍，劍尊手中有一把辟邪劍，可用劍氣尋著邪祟。你看，是不是先等他回來再走？”
楚念聲想了想，搖頭：“他若問起我，你們幫我解釋一句就好。”
這事實在等不得了。
聽她爹娘的意思，裴家竟是想直接毀去裴褚崖的魂魄。
要真這樣，那劇情不就全亂套了麼？
她得儘快走，這樣裴褚崖的鬼魂就不會總纏著她。沒了去處，他興許就會按原劇情所寫，想辦法返生。
她想明白此事，隨即便催動移行符，趕往靈幽穀。
哪怕回了禦靈宗，楚念聲仍能感覺到有陰氣如影隨形。
擔心再睡過去，她片刻不敢耽誤，避開人群徑直去了靈幽穀。
自從那日聞人雁說劍靈已死後，靈幽穀的禁製結界就放鬆了許多，也幾乎沒什麼人看管。
她站在了崖邊。
先前烏鶴帶著她從這靈幽穀裡飛了出來。
同當時一樣，穀中生長著一株巨大的樹。
不過眼下，樹葉已經不複當日的滿目蔥蘢，而透出蕭瑟的淺黃。
楚念聲往前一步，往下看了眼。
她蹙眉。
這麼高？
不僅高，穀底的樹乾周圍還盤旋著一陣陣罡風。
那些罡風似利劍，圍繞著樹乾瘋狂打轉，掉下去的落葉被輕易割成碎片，散落在半空。
這要是跳下去，她不得也變得七零八落的。
楚念聲往後退了步，問係統：“你確定打這兒跳下去，我就算完成所有任務，能回去了？”
係統：“請宿主放心。”
“你做的保證最不讓人放心！”楚念聲毫不客氣道，並拿出兩個玩偶。
一個是係統給她的獎勵——轉換傀儡。
另一個是她提前準備好的木偶。
等她催動轉換傀儡後，她所有的痛感都將轉移到木偶上。
係統說：“這回真的可以放心！我和宿主綁定在一起，你要是出了事，我豈不也沒了？”
“這倒也是。”楚念聲催動轉換傀儡。
以防出現意外，她還測試了兩回。
在催動傀儡後，她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胳膊。
沒一會兒，胳膊上就出現了淤青。
可她並不覺得疼。
反而是那木偶的手臂略有些變形。
確定轉換傀儡有效，她這才往前一步，俯瞰向深不見底的穀底。
但就在她跳下去的前一瞬，縈繞在周身的陰風陡然變強許多，似乎想拉拽住她。
幾乎是同時，她的身後陡然傳來聲驚嗬——
“念聲！”
楚念聲眼皮一跳，轉過身去。
卻見楚霽雲竟出現在不遠處，身上還帶著移行符尚未燃燼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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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著把劍。
劍身血紅，從劍尖溢出一抹血色的劍息，直直指向她所在的方向。
而他的臉上絲毫不見平時的冷色，反而顯出些不受控的慌意。
“你在此處做什麼，快些過來。”他想往前，可似乎又擔心驚著她，“是那狐鬼作祟？別擔心，不會有事。你先過來，到阿兄這裡來。”
楚念聲登時明白他是誤會了。
他八成是用那劍感知到了邪祟所在，直接趕到了這裡，所以什麼都不知道。
“阿兄你誤會了，”她意欲解釋，“其實我是——”
但連天的秋雨浸濕了草地，泥土也變得鬆軟。
她話剛說了一半，正要轉身，就踩在了軟泥上，腳一滑，整個人都往後倒去。
不是，等會兒！
她沒說完啊！
有什麼從她的指尖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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