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過來，到阿兄這……
翌日一早,有小廝給楚念聲帶信，說是楚真儀和連清序回來了。
聽說他倆去了書房，她忙揣上幾張辟邪符和裴俞慈送她的辟邪玉,匆匆趕往書房。
她三兩步跨上書房門前的台階，正要推門進去,卻陡然聽見一聲——
“絕無可能！”
壓著躁怒的語氣，仍聽得出是她爹的聲音。
楚念聲步子一頓。
她都已經走到書房門口了，裡麵的人還沒察覺到她的存在。
顯然是有其他要緊事。
想著他倆現下或許沒空,她正要走，忽然聽見連清序提到她的名字——
“當日俞慈寄信,想斷了這門親事，咱們就該直接幫念聲拿了主意，也不會弄到今日這局麵。”
楚念聲停下，遲疑一瞬，終是屏息凝神，走至書房的窗戶前麵。
她破開一點小洞,眯起一隻眼,湊了上去。
透過狹小的孔洞,她看見楚真儀與連清序站在書架旁。
他倆的神色都不太對。
楚真儀素來冷靜，眼下卻微蹙起眉,一副不快模樣。
連清序就更明顯了。
平時總樂樂嗬嗬的人,這會兒冷著張臉，儼然動了怒氣。
連清序道：“當日是他裴家人來，口口聲聲說那小子與念聲命格相契,暫且定下婚事是兩全其美，結果就惹來這一妖祟？”
“俞慈也不曾想過會到今天這一地步。”楚真儀神色凝重，“裴褚崖此人……往日隻道他心性溫和,與念聲的脾性倒是合得來，不想心思竟這般深沉。”
“心思深沉？”連清序實在氣極，來回走了幾轉，才望向她，“真儀，到底要何等重的心思，才淨將些人像藏在房中——依我看，找什麼魂魄送什麼靈，直接將他的屍首毀了，再布一尋靈陣，直接將魂體打散個乾淨才是！”
楚真儀：“這般大的氣性，在裴家怎的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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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也是氣昏了頭。”連清序停下，語氣有所緩和，“你就說是不是這理？要真喜歡念聲，何不說出來，何不直接告訴她，弄些畫卷算得什麼，也得虧隻有我們看見——如今看來，當年俞慈定是有所察覺，才要斷了這門親事。”
片刻沉默後，楚真儀道：“若依俞慈的意思……”
“什麼？”
楚念聲不再盯著裡麵，轉而把耳朵貼了上去。
“她……同你的想法一樣，召魂，但不送靈。”
連清序怔住：“你的意思是……”
“是，”楚真儀的語氣難言好壞，“他們夫妻二人的打算是，直接毀去褚崖的魂體。”
這回不光是連清序，楚念聲也心生驚愕。
直接毀去魂體？
那豈不是——豈不是要叫他——
“要叫他魂飛魄散？”連清序錯愕道。
楚念聲屏住呼吸。
曆經長時間的沉默，她聽見了應答。
“……嗯。”
楚念聲倏然抬起腦袋。
眼前是白淨無暇的窗戶紙，紙上隱約映出兩道朦朧人影。
那兩道人影久久未動，她往後退了步。
就是這細微的動靜，卻引來楚真儀的注意。
“誰在門外？”她厲聲問道。
楚念聲早就做好被發現的準備，也沒打算躲避，直接推開門道：“是我。”
“念聲？”楚真儀微怔，與連清序對視一眼，隨即上前將她攬進懷裡道，“你何時來的，怎麼沒聲沒響的。”
“剛來。”楚念聲撒謊道，“裴家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楚真儀摸了摸她的腦袋：“都處理好了。”
“不然我與你娘親怎可能回來。”連清序接過話茬，神情有所舒緩，“這些天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楚念聲的眼神有些躲閃，“我想和你們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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