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絕不能貿然讓不認識的人加入,否則有可能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下。
所以,當姒姬提出合作時,大家麵麵相覷,拿不定主意。
這位南巫族的少巫大人一直獨來獨往,神秘到有些邪性。麵對她提出的“合作”,夙最先開口:
“少巫大人可否說說,為何想與我們合作?”
姒姬開口,音色喑啞古樸,吐字韻律奇特,每一個字都像是帶有巫韻。
“我懷疑,三殿混入了『日居月諸』的人。”
日居月諸?是個陌生的名字。不過,姒姬是位高權重的少巫,知道絕密情報也很正常。
她道:“『日居月諸』是一個,以四方化外之境為信仰的組織。”
四方化外之境,指的是一十四州的大陸邊界。一十四州天圓地方,極北境以北、南巫以南、東海以東、小西天以西,都是一片茫茫的、無人能夠探尋的化外之境。
夙相信『日居月諸』的情報是真的,不動聲色地問:“你是怎麼確定『日居月諸』混進來的?”
“顯而易見。”姒姬指了指排名榜,又指了指歧霧,道,“有能力在白玉京做出這些事的,隻有『日居月諸』。”
她一字一句道:“因為,這個組織的創建者,和莫殿主一樣,也是渡劫期大圓滿。”
這句話引發了軒然大波。因為天底下一共隻有三位渡劫期。怎麼會憑空多一位渡劫大圓滿?
“這是個未解之謎。”姒姬道,“日居月諸大概在十六七年前創建。但直到近幾年,修真界才察覺不對。而這時,『日居月諸』已經在各勢力安插了許多臥底。”
她但沒有壓低音量,反而刻意用靈力傳播。
聽到她的話,所有人都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原本大家還在想著殿外長老會出手,但這麼久都毫無動靜,莫非真的等不來營救了?
立刻就有人取出金玉令牌,想要被淘汰出局,卻絕望發現,金玉令牌毫無反應。
果然出大事了!
這下子,就連最為鎮定的雪裡,臉色都微微變了。
歧霧已足夠濃,凝成了潮濕黏膩的實質,霧中探出一隻隻扭曲觸手。遠處傳來誰人難以置信的驚叫:
“師弟!你為什麼攻擊我!”
應是被邪物侵入識海了。
除去那些被邪物侵入識海的弟子,剩下弟子也不好過。大片大片的歧霧像是有意識般,步步緊逼,一圈圈地縮小著圍堵範圍,直至所有人都抵在星淵邊緣。
“不行,再這樣耗下去,我們遲早也會落得個同樣的下場。”
“千萬別掉下去!誰知道下麵有什麼!”
如此絕境下,有弟子朝中央懸空的星石飛去。那地方雖也有歧霧,卻淡薄許多。
其他人有樣學樣,也紛紛禦氣飛過去。
但這隻是緩兵之計,因為一旦站上去星石,它就會如隕石般往下墜落。
眾人為了不掉落星淵,隻能不斷飛身踏上新的星石,隨著星石的下墜,再尋新的。
“謝儘意!你的雲舟呢!”皇甫行歌喊,“再這樣下去,我們靈氣會耗儘的!”
謝儘意:“你以為我沒試過嗎!這片浮空星石有限製,根本不能用!”
眾人的體力和靈力急速消耗,卻隻能疲於奔命地不斷上飛,仿佛永遠也沒個儘頭。
虞明昭召出朱雀,讓它載著雪裡輕亭她們。她自己則是一邊邁上新的星石,一邊環視,尋找著破局之法。
偌大如宮殿的浮空星石群恢弘而瑰麗,無數星石紛揚下墜,璀璨光點流轉其間,恍若一場最為盛大的流星雨,無止無休。
啪。
一顆棋子如星辰墜地,墜落在棋盤。
在莫念身後,濃重雲層如鬼爪般張揚湧動,雷劫似乎隨時都能撲殺過來。
她卻平靜,抬眸淡淡道:“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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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弈者的麵容被一層虛無的白色旋渦似的光芒所覆蓋,本該看不清表情。但任誰都能感受它的慌亂和無措。
它捏著一顆白子,遲遲不敢落子,麵上光芒顫得越來越厲害、越來越厲害……
它忽就發了瘋,狠狠把棋子摔在地上!
“莫念。莫院長。莫首尊。”淬了毒意似的笑,它恨聲,“你憑什麼覺得一切儘在你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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