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居月諸 納蘭霽月像是才知道,排……
納蘭霽月像是才知道, 排名榜的名字竟被抹去了似的,麵色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擔憂。
牆角,屍體倒下呈現出一種古怪扭曲的姿勢,眼睛睜得大大, 死不瞑目。
這是某支排名中等小隊的隊員。實力平平, 性格溫吞。好東西輪不著他, 但一般也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納蘭霽月一邊聽著君知非說話, 一邊半蹲下來, 手指探到屍體的耳後, 輕輕摸索了幾下。
他釋放靈力, 便感受到一斷凸起的薄膜, 略一用力, 便將其整張撕下。
是一張人皮麵具。
想要混進金玉宴, 光有這種極致精妙的人皮麵具遠遠不夠,必須得有人裡應外合才行。
他撚了撚薄膜,齏粉從指尖飄下。
算了下使用時間, 已有一個多月。應是在金玉宴開始前,就被替換了。
納蘭霽月垂眸, 冷冷注視著屍體。
這張麵容, 無論怎麼看,都不會在腦海中留下任何印象。
很像是『日居月諸』出來的普通刺客,但據他所知,組織裡沒有這個人。
而且, 組織更喜歡提前培養棋子,安插進各個勢力。有一部分藏得極深,從幼年時期就開始潛伏。還有一部分故意露出破綻,譬如陶暘。
重霄學院應該早已知道她身份。隻是出於某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目的, 才默許了陶暘的行為。隻有陶暘自己還以為自己在認真做任務。
當然,重霄學院也有另有籌謀。畢竟誰也沒法揣度莫院長的心思。
“…師兄?師兄?”
耳邊傳來君知非輕聲的呼喚,納蘭霽月才驚覺自己跑神太久。
“我剛才遇到點情況。現在沒事了。”
他這樣說,君知非就以為他遇到了什麼危險,自然也就信了。
又聊了幾句,傳訊掛斷。
納蘭霽月將青鸞收回袖中,仰頭望向主月殿穹頂那輪虛幻的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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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黯淡,泛著一層朦朦的紅光。
六年多前他離開昆侖,最後一眼所望見的,也是這樣的月。
君知非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些。
納蘭師兄是金丹期,經驗也更為豐富。這種“名字消失”的異樣不一定隻出現在築基弟子身上,估計整個三殿都不對勁。
她甚至懷疑,殿外長老是不是不知道殿內的情況,否則怎麼還毫無動靜?
她輕輕歎了口氣,找了處凸起如石的地方坐下。
她所在的這間殿宇也不知怎麼回事,地麵凹凸不平,跟地形圖似的,四方邊緣卻又泛著蒙蒙的白光。
蕭稹幾人正在研究這白光為何物。幾個器修陣修都向陳清寒靠攏,你一句我一句交流著令牌。
君知非坐姿隨性,曲起一隻腿,胳膊搭在膝蓋處,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卻邪劍柄。
“非非,你好像被醃入味了。”杳玉看著她那大佬坐姿,實在忍不住吐槽。
君知非:“沒有啊。”
天地良心,她這次真沒裝。她正為各種事煩心,哪有空考慮這個。
杳玉這麼說,隻能證明她的大佬氣質是渾然天成的。嗯,一定是這樣。
“嘖,又給你美上了。”杳玉給了她一玉榔頭,道,“說正事!”
君知非:“啊?”
杳玉示意她看儲物袋,那裡有一樣東西正散發著深紅的光芒。
君知非“咦”了一聲,靈識探入儲物袋。
是一團深紅色的星星,當時她跟虞明昭就是為了搶它而打的架。虞明昭沒打過她,還躺在地上又哭又鬨。
之後『我要當第一』來了,她就隨手把這團星星放進了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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