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太輕，沒嘗出味
秦致被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
他別扭地移開視線，盯著門把手：“撤資協議我還沒簽字，就不算數。我今天去公司，就是去撤銷那份破函的。”
謝紹廷在床上涼涼地插話：“秦少爺這臉翻得比翻書還快。搞得老子抵押私產流程都走起來了。”
“你閉嘴！老子樂意把錢放在奇點打水漂，你管得著嗎！”秦致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場炸毛。
蘇陌打斷兩人的日常互懟。
她走到秦致麵前，語氣平緩下來。
“哥。”
秦致肩膀一僵。
“商場上，最忌諱情緒化決策。你昨天發律師函，是情緒。今天要去撤銷，也是情緒。”
蘇陌看著他，“鑫達的周總是個人精，你現在跑去告訴他你不撤了，他隻會覺得我們內部達成了某種肮臟的妥協，反而印證了謝文禮的謠言。”
秦致眉頭緊鎖：“那你說怎麼辦？就看著那幫孫子在公司耀武揚威？”
“去，當然要去。但不是去當和事佬，是去當惡人。”蘇陌嘴角挑起一點弧度，“他們不是要退股嗎？你作為二股東，直接拿著錢去收他們的股份。”
秦致愣住：“收股份？我們哪來那麼多現金？”
“謝紹廷那三個億的抵押款，錢很快可以到賬？”
蘇陌指了指病床上的男人，“你拿著大股東的錢，去收小股東的籌碼。告訴周總，奇點不缺錢，缺的是眼光長遠的合夥人。願意走的，按上一輪估值平價退，一分錢溢價都不給。不願意走的，以後就閉上嘴，老老實實等分紅。”
秦致聽懂了。
這招叫反客為主。
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把那些牆頭草一次性清理乾淨。
“可是……”秦致還有些猶豫，“那三個億是老謝的棺材本，真砸進去，萬一日韓市場沒做起來……”
“創業哪有保本的買賣。”蘇陌拍了拍他的肩膀，“風浪越大，魚越貴。你秦少爺在滬城混了這麼多年，連這點魄力都沒有？”
秦致被激起了勝負欲。
“行。這惡人我當了。”
他手裡的外套穿上，臨出門前，回頭瞪了謝紹廷一眼，“你那三個億，老子替你花。要是虧了，你下半輩子就去天橋底下貼膜還債吧。”
謝紹廷大言不慚：“放心，我貼膜的手藝也是業內頂級，餓不死你妹。”
“滾！”
秦致摔門而去。
門被關上，秦致那略顯倉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病房裡安靜下來。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裡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柵。
蘇陌沒鬆手，反而把他的手翻過來握住，指腹輕輕蹭著他手背上粘留置針的膠布。
“這算和解了？”
“嗬，男人的交情，打一架就結了。”
謝紹廷把人往床邊拉了拉，“這孫子，屬核桃的，不砸碎了殼，你永遠看不見裡麵的仁。”
“他底子不壞，隻是童年不幸遭遇，當時沒好好做心理疏導。”
蘇陌鬆了一口氣，“不過，這次算是清醒了，也算長大了。”
謝紹廷靠在枕頭上，看著她。
“那你呢？”
他問，“你打算什麼時候長大？”
蘇陌動作一滯：“我？我早就成年了。”
“成年和長大是兩碼事。”
謝紹廷拽緊她的手，“蘇陌，你就是個犟種，什麼事都自己扛。一出事，第一反應是給老子交代後事。你知不知道，那句話比車撞上來還讓我疼。”
蘇陌垂眼，不敢看他。
“我隻是不想連累你。”
謝紹廷語氣瞬時沉了下去，“咱倆都這樣了，你跟我聊連累？你非得讓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瞅瞅，才信老子這輩子就賴上你了？死活都賴著，聽懂沒？”
她知道，這男人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出。
外麵那輛撞成廢鐵的邁巴赫，不就是證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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