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夫瞪他一眼：“隨口說說你還信了！能有一個就不錯了你！”
楚墨柒愣住了，也對……一個……就夠了。不！一個就很好了……
“躺下吧！”劉大夫指了指旁邊的榻。
楚墨柒轉著輪椅過去，這才發現榻和輪椅之間有一段高度差，榻比輪椅高。他撐著，想把自己挪上去，撐了一下，沒上去。又撐了一下，還是沒上去。
劉大夫站在旁邊看著，捋了捋胡須，搖了搖頭：“造孽哦……”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扶。楚墨柒的身子僵住了：“我自己……”
“快快快，這還有人等著呢！”劉大夫不耐煩地打斷他，“祖宗呦……就沒見過你這麼羞的，都來老夫這裡了，有什麼好羞的……”
“你不好意思我來！行了吧！”
楚墨柒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扶上了榻。他躺在榻上，臉紅得能滴血:“我自己解……”
“解解解，”劉大夫擺擺手，“就你這樣的，能解多快？趕緊的！”
楚墨柒咬著牙，自己把褻褲解開了。
劉大夫看了一眼，又開始捋胡須：“你娘子真是好脾氣……”
楚墨柒的臉更紅了。
劉大夫開始給他檢查。一會兒按按這裡，一會兒敲敲那裡，一會兒又用什麼東西刮他的大腿內側。
“有感覺嗎？”
“沒有！”
“這裡呢？”
“沒有……”
“這裡？”
“沒……沒有……”
楚墨柒的心越來越涼。劉大夫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最後乾脆不問了，開始翻書。楚墨柒躺在那兒，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門口，兩顆腦袋擠得更緊了。焉淮壓低聲音：“你說能行嗎？”焉秦沒說話，隻是盯著裡麵。
劉大夫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再翻一頁。楚墨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
“有啦！”劉大夫一拍大腿，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哈哈哈哈哈老夫知道啦！”
楚墨柒差點從榻上彈起來。
劉大夫走到桌案前，鋪開紙，開始刷刷刷地寫方子。一邊寫一邊念叨：“能治，能治！雖然不是根治，但可以輔助減少失禁，慢慢調理。還有這些鍛煉的法子，你回去每天堅持……”
楚墨柒聽得很認真，一個字都不敢漏。
劉大夫寫完方子，又絮絮叨叨交代了半天。什麼時辰服藥，什麼時辰鍛煉，什麼禁忌，什麼注意事項……
楚墨柒一一記下。
最後，劉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年輕人，好好加油！老夫等你的好消息！”
楚墨柒紅著臉，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雙手奉上:“多謝大夫。如果能行，以後再給。”
劉大夫接過荷包，掂了掂，眼睛更亮了：“行行行，快走吧，後麵還有人等著呢！”
楚墨柒撐著身子，艱難地挪回輪椅上。
他深吸一口氣，轉著輪椅，打開門——
“哎喲！”
兩顆腦袋一起跌進來，差點摔在他懷裡。
焉秦和焉淮狼狽地穩住身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尷尬得不行。
“二位公子，血氣方剛的，也是來看的？”劉大夫挑了挑眉問道。
“沒……”“不是！”
焉淮開始裝模作樣地整理衣裳，焉秦開始假裝看天看地。
“公子……能行嗎？”兩個人互相使眼色，擠眉弄眼了半天，最後還是焉淮沒忍住，湊過去小聲問。
楚墨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焉秦一眼:“你們兩個，”他的聲音淡淡的，“話很多？”
焉淮立刻縮回脖子，焉秦也轉開視線，兩個人開始裝——
焉淮抬頭看房梁：“哎呀，這屋頂修得真好……”
焉秦低頭看地磚：“嗯，這地磚鋪得也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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