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惡心
陸枝綿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的畫，每一幅都有創作過程記錄。”喬以池看著她，目光裡燃著怒火。
“從草圖到成稿，從第一筆到最後一筆。你以為刪掉電子檔案就沒事了？我在雲端備份了三年。每一幅畫的每一個步驟，都清清楚楚。”
陸枝綿的身體晃了晃。
“還有你請的那個，說是我抄襲他作品的人。”喬以池說，“你給的價錢太低，他已經把你供出來了。”
陸枝綿徹底崩潰了。
她的嘴唇劇烈顫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搖搖欲墜。
證據全都擺在眼前，喬以池就這樣不給任何反應，她半點準備也沒有。
現在否認也沒有用，最重要的是，要讓謝斯奕相信她！
她猛地轉向謝斯奕，眼淚奪眶而出。
“斯奕，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愛你了……”
謝斯奕看著她，目光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想離她遠一點。
“是你？”他的聲音沙啞，還是想要親口確認，“當年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不不，我隻是想讓她離開……”陸枝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
“她一直纏著你，我看著難受。我以為她走了，我們就能好好在一起，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謝斯奕躲開了她的手。
“為了我？”他的聲音冷下來，“你雇人綁架她，毀她的手，誣陷她抄襲——這叫為了我？”
陸枝綿說不出話。
她隻是哭著，跪坐在地上，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斯奕，我懷著你的孩子……你不能不管我……”
謝斯奕低頭看著她，看著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看著那雙曾經讓他心動的眼睛。
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是他愛了這麼多年的女人嗎？
這是他娶回家的妻子嗎？
她毀了一個人的人生，就為了所謂的“愛他”。
謝斯奕慢慢抽回手。
“枝綿，”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你讓我覺得惡心。”
陸枝綿愣住了。
她看著謝斯奕冷漠的眼神，看著他抽回的手，看著周圍那些或震驚或鄙夷的目光，忽然意識到，她什麼都沒有了。
她精心謀劃的一切，她小心翼翼維持的形象，她以為牢牢抓住的幸福——
全碎了。
“斯奕……”陸枝綿撲上去想抓他的衣袖，卻被謝斯奕側身躲開。
她踉蹌了一步，扶住旁邊的桌子才勉強站穩。
“我懷著你的孩子！”她的聲音尖利起來，眼淚糊了滿臉，“你就這麼對我？這是你的骨肉！”
謝斯奕看著她，目光裡沒有任何溫度。
“孩子？”他冷笑一聲，“你這種人，也配做孩子的母親？這孩子將來要是知道他的媽媽是個什麼東西，他會怎麼想？”
陸枝綿的臉徹底白了。
她轉向謝老爺子，哭著撲過去：“爺爺，您救救我，我肚子裡是謝家的骨肉……您不能不管我……”
謝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他握著拐杖的手微微發抖，看著陸枝綿的眼神複雜難辨——有憤怒，有失望，更有一種厭惡。
“你……”他開口，聲音沙啞，“你讓我謝家蒙羞！我們謝家百年清譽，全毀在你手裡了！”
現在護著陸枝綿隻會把整個謝家給拖下水，孫子當然很重要，他卻也料定了陸枝綿沒膽子將孩子打掉。
就算這個孩子沒了，還會有下一個，謝斯奕再娶一個就是了：
陸枝綿愣住了。
她以為謝老爺子會看在孩子的份上保她。
可謝老爺子的眼神告訴她，她什麼都沒有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喬以池。
喬以池站在幾步之外，安靜地看著這一切，隨後看向她。
像是在看一個垂死掙紮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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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枝綿心底的恨意猛地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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