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發好了嗎?”蘇長纓看著灶台上的粗陶麵盆,“哇……麵已經把蓋簾子給頂開了。”
麵團已經膨脹了一倍,鬆軟的很。
寶珠看著調好的餡兒,還有發好的麵,犯難了,著急地看著他們說道:“這誰來包呀!”
福伯搖頭如撥浪鼓似的,“老奴不行,這個真幫不上忙。”
寶珠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們說道:“奴婢倒是會,就是自己吃不嫌棄,要送人,感覺拿不出手。”
蘇長纓將案板放在了八仙桌上,“寶珠弄麵劑子,擀包子皮,我來包。”
寶珠緊張地看著她說道:“小姐都沒包過,夫人包得好看,比陳記包子鋪,包的都好。”
蘇長纓眼睛閃著幽光,信心十足地說道:“我看娘包過,應該沒問題。”想了想,“就是包的不好,隻要我親自包的,衙門裡的叔叔、伯伯也不會苛責的。”
福伯忙不迭地點頭道:“對對對!長輩們對小姑娘不會太苛責的。”
寶珠忽然想起來看著他們說道:“等一下,這餡兒甜淡如何?”
蘇長纓聞言吸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說道:“我聞過了的,甜淡正好。”
寶珠眼前一亮,“夫人就有這本事,能聞出來。”
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我深得真傳,也能聞出來。”
“揉麵我最在行了,我來揉麵。”寶珠拿著麵劑子將麵團給揉的光滑的如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蘇長纓拿著擀好的麵皮,拿著長柄的木勺子,舀了勺黏糊糊狀的肉餡兒放在麵皮中央,轉著圈的捏褶子。
小碎褶子,十八道,道道分明,完美!
“哇……”寶珠一臉驚豔地看著她說道:“小姐包的真好,我還擔心來著。”
蘇長纓嘚瑟地看著他們說道,“現在不用擔心了。”
作為修真者辟穀,不用食人間煙火的,隻是她現代社會過去的,隻有食物能讓她記得來時路。
蘇長纓即使在修真世界保持著一日三餐的習俗,起初那是雞飛狗跳,手忙腳亂,火燒廚房,暗黑料理……慢慢摸索著練就了一番好廚藝。
寶珠揉麵擀皮,蘇長纓手麻溜的包成圓圓的包子,福伯燒火,燒水。
當兩屜熱騰騰的包子出鍋時,香味兒讓人迷醉。
蘇長纓先將熱乎乎的包子放進兩個瓷壇裡,壇子外裹上乾淨的小被褥保暖,其實也暖不到哪兒去。
然後將它們放進菜籃子裡,剛剛好放上兩個壇子。
蘇長纓提上籃子看著他們倆道:“我走了,寶珠把剩下的麵蒸饅頭,熬粥,我回來正好吃飯。”
福伯目光直視著她手中的籃子,“老奴陪小姐去。我來提!這壇子沉。”
蘇長纓也沒矯情,將籃子遞給了他,“那好吧!”
福伯年紀不大,四十來歲,可以說是壯年。
蘇長纓披上灰灰的狐狸皮做的披風,帶上兜帽,揣上兔子皮做的袖籠,與福伯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咯吱、咯吱的踩著雪朝衙門走去。
錦衣衛位於東廠胡同,京城最核心的王府井附近。
蘇家離東廠胡同不遠,步行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
下雪天的緣故,路上行人不多,也沒有叫賣聲。
這大冬天不是日子太艱難得話,都不願意出來做買賣,都在家裡貓冬。
店門頭布幌子在寒風中被吹的高高揚起。
蘇長纓看著古色古香的街道,才有了穿越的真實感。
蘇長纓打了個冷顫,“怎麼感覺比大街上冷。”看著偌大的院子,“這裡乾什麼的?陰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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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小聲地說道:“這裡是詔獄。”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詔獄啊?”蘇長纓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牆高門闊的詔獄。
燙金色的詔獄兩個字,在陽光下閃著鋒利的寒光。
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從這裡經過,都能不自覺地感覺到一股子陰寒之氣襲來。
這巷子裡的人都少,路過之人都腳步匆匆,生怕遇見鬼似的。
“呱呱……嘰嘰喳喳……”
蘇長纓聞聲抬眼看著盤旋在詔獄上空的烏鴉們。
待聽懂這群烏鴉在說什麼後?她吞咽了下口水,真是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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