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硯辰把林秀安置在偏院,又親自守在爹娘身邊,直到天亮才稍微鬆了口氣。
林秀腹中的孩子昨天受了驚嚇,夜裡動的厲害,他臉色蒼白攥著趙硯辰的手聲音發顫“硯辰,我怕……他會不會再回來?”
趙硯辰輕輕撫著她的背,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堅定,“不會,我已經讓人守在府外,也派人去了巡警局報案,周振海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更何況,他謀劃半生,絕不會輕言放棄,我們等著他自投羅網便是。”
林秀望著他,眼底滿是心疼:“可你剛認回爹娘,身子也還沒緩過來……”
“我是沈家的兒子,這是我該扛的。”趙硯辰吻了吻她的發頂,“你先好好養胎,剩下的事,交給我。”
次日清晨,心腹匆匆來報:“老爺,查到了!周振海藏在城西破廟,身邊跟著幾個護院,看樣子是在等接應。”
趙硯辰眸色一冷:“帶齊人手,去城西圍堵,再通知巡警局,讓警員在廟外把守,別讓他再逃了。”
沈老爺披著外衣站在廊下,望著兒子的背影,聲音帶著擔憂:“小心。他恨了我們二十多年,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趙硯辰點頭:“爹放心,兒子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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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破廟外,巡警早已悄悄合圍
周振海被堵在廟中,見趙硯辰帶人而來,非但不怕,反而笑的陰鷙,:“趙硯辰,你是來給我沈家送巨款的?”
“周振海,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趙硯辰一步步上前,聲音冰冷,“你當年抱走我,害我爹娘離散半生,又布局多年利用林秀,你真以為能逃得掉?”
周振海猛地抽出匕首,嘶吼著撲來:“那筆錢本來就該是我的!是你們沈家欠我的!若不是沈老爺斷了我的財路,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趙硯辰側身避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匕首“噹啷”落地。他按住周振海,一字一頓,揭開沈老爺藏了二十多年的善意:
“你錯了。我爹從來沒斷過你的路,他甚至一直在偷偷接濟你鄉下的爹娘,怕他們凍餓而死。”
“當年你貪墨庫銀,他當眾斥責你、趕你出商行,根本不是要毀你,是怕你越陷越深,想逼你走正路,想栽培你!他念你是同鄉,念你有幾分機靈,本想等你磨掉貪念,再把賬房大權交還給你!”
周振海渾身一僵,眼底的怨毒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瞪著他:“你騙我……你胡說!”
“我騙你?”趙硯辰冷笑,“你問問你那些護院,這些年你爹娘在鄉下的衣食,是誰託人送去的?你以為他們能安穩活到現在,靠的是你這個不孝子嗎?靠的是我爹,是沈家!”
“你貪得無厭,恩將仇報,毀了沈家,抱走我,害我爹娘顛沛半生,你到死都沒明白——我爹待你,從來都不薄。”
周振海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眼神空洞。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二十多年的怨毒與恨意,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巡警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他望著趙硯辰,眼底隻剩茫然與悔恨,再也無力嘶吼。
周振海被押往巡警局受審時,沈老爺執意要跟著去。趙硯辰本想阻攔,怕父親情緒激動傷了身體,卻被老人一句“我要親眼看著這樁事了結”堵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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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警局外,沈老爺沒有下車,隻是讓車夫掀開一條車簾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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