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空氣或者輕微摩擦就會自燃。”
“自殺?”一個巡捕問。
“不可能。”路垚搖頭,“程蝶衣在旋轉,水袖展開,這個時候點火——他做不到。而且磷燃燒的溫度極高,如果是自殺,他不可能堅持那麼久才倒下。這是謀殺。”
喬楚生的目光掃過舞台。演員們還處於震驚中,有的在哭,有的在發抖。
舞台監督是個五十多歲的瘦高男人,臉色慘白,喃喃地說著:“怎麼會……怎麼會……”
“誰是師哥?”喬楚生突然問。
舞台監督愣了愣:“什麼?”
“程蝶衣臨終前說師哥。”喬楚生盯著他,“他在叫誰?”
“應、應該是他師兄……”舞台監督結結巴巴地說,“程老闆出身喜連成科班,同門師兄弟五人。但……但現在還在唱戲的,就程老闆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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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四個呢?”
“兩個早逝,一個改行,還有一個……”舞台監督猶豫了一下,“在北京,好像也……也不唱了。”
路垚已經走到側幕,檢查那些沒上場的演員。
他們的戲服都掛在那裡,整齊排列。
他一件件仔細看過去,都是普通的戲服,沒有塗抹化學品的痕跡。
隻有程蝶衣那件,被特別處理過。
“戲服是誰管的?”他問。
“是、是程老闆自己的跟包。”舞台監督說,“程老闆的戲服從來不讓別人碰,都是他自己或者跟包打理。”
“跟包人呢?”
“剛才還在……”舞台監督環顧四周,臉色突然變了,“不、不見了……”
喬楚生立刻對巡捕下令:“搜!把戲院翻過來也要找到!”
巡捕們四散而去。路垚則回到程蝶衣的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檢查。
除了燒傷,屍體表麵沒有其他明顯傷痕。但他的左手緊緊握成拳,指縫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路垚小心地掰開那隻已經僵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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