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了。
整個蒼穹，從正中央，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道口子貫穿天際，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像有人用劍，把天劈成了兩半。
蒼穹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傾瀉而下，整片天空的光，都在往她身上落。
光芒落在鹿枕月身上，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那是光瀑，光的洪流。
光芒之中，有劍影浮現。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千千萬萬道劍影，從光芒中湧出，盤旋在鹿枕月周身。
它們拱衛著中間的少女。
它們在……
朝拜。
滿山劍塚，萬劍齊鳴。
伴隨著漫天的仙音繞樑，每一柄劍都在震顫，都在發聲。
都在向著那個站在天階盡頭的少女，俯首稱臣。
鹿枕月眉目淡然，另一隻腳也擡步跟了上來。
就在她站上萬階之巔的那一刻，第一柄劍動了。
它從石縫中掙脫，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鹿枕月，直至飛到距離她三丈之處，停下。
劍身低垂，像人在行禮。
接著便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十柄，第一百柄……萬劍齊飛。
它們從山體的每一個角落掙脫，化作千萬道流光，從四麵八方湧來。
劍光如雨。
劍鳴如潮。
萬千流光匯聚成一條劍的洪流，盤旋在鹿枕月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劍的旋渦。
而鹿枕月，站在漩渦的中心。
衣袂翻飛，髮絲輕揚，眉目淡然。
山頂平台上，老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金桉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不是她想跪。
而是那劍意太盛，壓得她們這些劍侍不得不跪。
天階上，那些還在攀登的修士們，聽到劍的嗡鳴後齊齊擡頭。
他們看見了。
蒼穹撕裂，金光倒灌。
萬劍齊飛，朝拜一人。
那個十一歲的少年，站在九千九百九十九階之上，站在萬千寶劍之間。
她擡眸，像在看這些劍，又像在看那些攀登的人。
然後她擡起手。
輕輕握住了眼前離她最近的劍器。
萬劍齊止，天地俱寂。
她勾了勾唇。
語氣淡淡的，像是說給自己聽。
“還行。”
話音落，滿堂皆驚。
……
劍塚頂端的小廣場處第一次聚集這麼多人，都眼巴巴地望著廣場中央正在“選秀”的少女。
鹿枕月雙臂抱胸，挑眉看著身前飄著的一堆寶劍。
各種顏色，各種形態，可以說劍塚所有的劍，除了飛不起來的，都在這裡了。
她聲音淡淡的，“我不要天階極品以下的。”
一句吐出，不知道戳傷了多少人和劍的心。
近六成的劍不甘心地揚了揚，最後還是隻能遺憾退到外圍。
卻都不約而同地沒有選擇離開。
萬一這人類也看不上留下的那些，剛好它們長得也入眼，恰巧就撿漏了呢？
萬一呢？
鹿枕月沒有想到還能剩下這麼多，天階極品什麼時候成大白菜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候在老人身後的金桉流下麵條眼淚，差點咬破手中不存在的手絹，那些可都是這片大陸數萬年的積累啊。
連平日不見“客”的劍也跑出來了。
還有許多被天地異象吸引來的無主之劍。
她敢放下豪言，這裡能參與被挑選的劍，絕計沒有天階以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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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天階的東西不都是無價之寶嗎？！
鹿枕月挑眉，繼續挑挑揀揀，“我不要跟過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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