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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枕月貼臉挑釁之後就興緻勃勃地欣賞著兩個侍女的神色。
但令她失望的是，兩個侍女隻是麵色僵硬了片刻就繼續重複著她們的開場白。
“鹿少主，這邊請。”
“請隨我們前往戲園的主場地。”
鹿枕月無趣地偏過頭，“哦，那走吧。”
提燈的侍女在前引路，步伐輕盈得幾乎聽不見腳步聲。
小徑曲折幽深，兩側的燈火忽明忽暗，飛蛾撲火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群掙紮的魂靈。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方池塘。
係統線索中提到的池塘。
很大。
大到月光落下來，都鋪不滿整個水麵。
塘中種滿了荷，卻不是夏日那種接天蓮葉無窮碧的盛景。
是殘荷。
枯黃的莖桿斜斜探出水麵，葉片捲曲著垂落，有的已經爛了一半，露出蜂窩狀的脈絡。
月光照在上麵，腐朽而糜爛。
到了這時候，老宅才給了人一種衰敗已久的感覺。
水麵靜得沒有一絲漣漪，靜得像是凝固的墨。
鹿枕月站在岸邊，看著這片池塘。
殘荷，汙水麵，月光落在上麵又瞬間被黑暗吞沒。
她忽然覺得有點冷。
不是身體上的冷，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說不清的冷。
池塘中央，有一座亭子。
小巧，但精緻絕倫。
四角掛著風鈴，卻沒有聲音。
亭子四周垂著珠簾，密密匝匝的，月光透過去，隱約能看見裡麵有一道人影。
那人影坐著，一動不動。
像是時光中遺留下來的人，又像是在等誰。
彷彿等了很久很久。
“鹿少主，”身後傳來侍女的聲音，輕飄飄的，像風吹過枯葉。“請登舟。”
鹿枕月低頭一看，岸邊不知何時多了一葉小舟。
很窄，隻能容一人。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空無一人。
兩個侍女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帶著明顯狀態不對的另外三人。
隻有那條來時的路，幽深地延伸進黑暗裡。
鹿枕月眯了眯眼。
鹿：【統子】
9：【我在】
鹿：【存檔】
9：【是！】
做完這些，鹿枕月轉身踏上小舟，但還沒來得及用靈力推離岸邊，小舟便自發向著池塘中央的小亭子飄去。
沒有槳聲。
沒有水聲。
空間裡瀰漫著一種死寂，就像是腳底踩著的都是一群死水。
字麵意義，死了的水。
月光徹底被遮住了，這裡隻有腐朽的殘荷……以及亭子裡的人影。
鹿枕月擡眸，看向珠簾後。
那人緩緩站了起來，身形慵懶，麵向她的方向走了幾步。
“鹿少主不遠萬裡而來，卻如此急不可耐，連三日都不願久等，叫月溶好生驚喜。”
聲音清冷而嫵媚，割裂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與此同時，珠簾被一隻蒼白的手輕輕撥開，發出細碎的聲響。
月光破雲而出，落在那人身上。
很美。
鹿枕月第一眼，隻想到這個詞。
那人穿著一襲月白長衫，腰間係著墨色的綬帶，長發披散著，隻隨意地攏了一縷在腦後。
麵容雌雄莫辨。
說他是男子，那眉眼卻過於柔和。
說她是女子，那身形又過於挺拔。
但無論男女，都美得不像話。
再添上眼角那一顆恰到好處的淚痣，褪去了五官本身的清冷感，帶來了一些雌雄莫辨的美。
像一幅畫，一首詩。
像夢裡見過、醒來就忘了的那種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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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無愧於舞美人的名頭。
雖然沒有她好看。
但這是她見到的第一個天生容貌為9點的非尊者級別NPC。
“我沒有看到你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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