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費口舌。”
鹿枕月目光一凝，握手提劍禦空半退。
劍氣簌簌而落，直取對方首級。
【宿主，打不過的！！】
009靜靜蹲在係統空間，看到眼前的景象嚇得體內運行的代碼都卡頓片刻。
【管他打過打不過，先打一頓再說】
如果對方輕易就能解決她，那他為什麼還要舞一曲，愛好嗎？
如果對方不能隨意解決她，那她為什麼還要伏低做小，愛好嗎？
鹿枕月握緊手中的寶劍，劍氣橫斜，劃破月溶身前的帷幔。
那紅色的輕紗在她劍下碎裂，飄落在兩人之間，像一場無聲的開幕。
月溶不躲不避，隻是微微側身。
劍鋒擦著他的衣襟掠過，連一絲褶皺都沒留下。
“《雪滿千山》……”他輕笑著，“鹿少主，好劍法。”
鹿枕月微微挑眉，手腕一翻，劍勢再起，“眼力不錯。”
憐蕪與不周一左一右，劍氣交織成網，封住他所有退路。
劍光如練，直刺咽喉。
月溶擡起扇子，輕輕一擋。
“鐺——”
一道刺耳的刮擦聲，金戈交鳴。
劍尖抵在扇骨上，再進不得分毫。
鹿枕月眯了眯眼，撤劍旋身，一腳踢向他腰側。
月溶身形一晃，後退半步，扇子順勢一掃。
那扇麵上的紅色帷幔忽然暴漲，像活了一樣纏向她的腳踝。
鹿枕月淩空翻身，劍尖點地，借力躍起。帷幔從她腳下掠過，纏上了身後的柱子。
“轟——”
整根柱子瞬間被絞成碎屑。
鹿枕月翩身落在一處房頂之上，風聲掠過衣襟，她看了一眼那堆碎屑，又重新望向月溶。
兩人已經從荷塘打回老宅範圍內了。
月溶緩緩落在她對麵的房頂上，即使四周枯草叢生，也仍舊不改如初的神色。
他靜靜拿著一把拖尾殘破的摺扇，身後明月高升，與持劍的鹿枕月對視著，連聲音都透著一股關切。
“鹿少主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月溶輕搖扇子，笑得溫柔，“是身體不好嗎？”
“聒噪。”
鹿枕月沒再廢話，提劍再上。
這一劍，比之前更快，劍光如電，直取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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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溶這次沒有擋。
他不經意間往後退了一步，好像隻是為了更方便發力。
鹿枕月步步緊逼，劍尖始終不離他三寸之內。
忽然，月溶停住了。
在他不再退的時間，鹿枕月的劍尖沒有絲毫遲疑地抵在他心口，刺破了他的衣袍。
不是不想更進一點，而是被擋在了那裡，再進不得半步。
一滴血，順著劍身滑落。
月溶甚至都沒有低頭看一眼，他擡起頭看著她。
眼裡沒有痛，沒有怒，隻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
詭異的很。
“鹿少主。”他輕聲說，“我是真的很不忍心毀壞你這副彷彿集天地偉力般、鍾靈慧秀的皮囊啊。”
“但你鋒芒太過了。”
鹿枕月皺眉，月溶卻沒有繼續解釋。
他隻是擡起手，輕輕握住了她的劍身。
憐蕪嗡鳴起來，劍身顫抖，卻掙不脫他的手。
血從他指縫間滲出，一滴一滴，落在兩人之間。
他輕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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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說，“可惜了。”
話音剛落，鹿枕月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腳下的地麵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變成了水。
那水從四麵八方湧來，冰冷刺骨，瞬間淹沒了她的腳踝、小腿、腰際。
她垂眸看去——
哪裡還有什麼戲樓，什麼雕樑畫棟，什麼紅柱金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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