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到三十米，這一百二十米的死亡地帶，他們全程隻能被動挨打，連一次還擊的機會都沒有！
“不……不要……我不想死……”
沖在最前麵的年輕列兵，看著身邊成片倒下的同伴，看著前方那堵不斷噴吐火舌的黑色牆壁，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扔掉步槍，轉身就想跑。
“逃兵！死！”
一名紅著眼的軍官，一刀捅穿了他的後背。
可這一刀，根本攔不住恐慌的蔓延。
越來越多的人停下了腳步。
他們看著前方堆積如山的屍體，看著那些黑色士兵冰冷的眼睛，看著那些彷彿永遠不會停火的步槍……
勇氣，如同陽光下的積雪，瞬間消融殆盡。
“跑……跑啊！！！”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然後，整個衝鋒陣型，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瞬間全線崩潰！
士兵們扔掉步槍，扔掉刺刀，扔掉一切會拖慢速度的東西，轉身就往回瘋狂逃竄！
軍官們揮舞著軍刀，瘋狂砍殺逃兵，卻根本攔不住潰逃的人流。
踩踏發生了。
摔倒的人被後麵的人活活踩死，慘叫和哭嚎響徹了整個戰場。
馮·克萊爾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靈魂。
他張著嘴，想喊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手裡的軍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城樓上。
林默放下了手裡的單筒望遠鏡。
他端起旁邊埃裡希遞來的咖啡，抿了一口。
黑咖啡，沒加糖，苦得純粹。
就像這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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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霍夫曼躬身請示，“敵軍已全線潰逃，是否出動騎兵包抄，徹底合圍？”
林默放下咖啡杯。
目光掃過城外那片混亂潰逃的深藍色人流，掃過那滿地丟棄的步槍、軍旗，還有堆積如山的屍體。
朝陽的金輝，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城樓冰冷的石麵上。
“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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