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維希看著腳下徹底服軟的兩人，臉上沒有半分波瀾，緩緩擡起三根手指，聲音斬釘截鐵，沒有半分討價還價的餘地：
“寡人隻有三個條件，答應，便停戰。不答應，便開戰。”
“第一，戰爭賠款。普魯士三百萬塔勒，奧地利兩百萬塔勒，十日之內，黃金悉數運抵慕尼黑。逾期一日，賠款翻倍。”
五百萬塔勒黃金，相當於普奧兩國半年財政收入！可他們連軍餉都無力發放，卻不敢說半個不字——拒絕的下場，便是雙線死局直接碾碎兩國政權。
“第二，公開謝罪。兩國君主親署道歉聲明，連續三日登遍歐陸各大報刊，承認侵略罪行，向巴伐利亞懺悔謝罪。”
這是撕碎王室尊嚴的奇恥大辱，可他們不敢拒絕——國內民心已崩，唯有低頭，才能勉強穩住統治根基。
“第三，邊境撤軍。普奧與巴伐利亞接壤五十公裡，劃為永久非軍事區，拆除所有工事、撤走全部駐軍，由巴伐利亞全權監督。違約，即開戰。”
這是斬斷兩國反擊可能的戰略閹割！
可他們主力困死丹麥，根本無力防守邊境，五十公裡非軍事區，不過是承認既定的軍事絕望。
三條條件，字字誅心，精準掐住了普奧的咽喉。
戈爾茨渾身顫抖，還是忍不住擡頭哀求：“陛下！五百萬塔勒數額太過巨大，我國財政實在難以支撐！還求陛下寬限數額與時日！”
“難以支撐？”
路德維希眼神一冷，“那便開戰。我軍北上入了柏林，整個普魯士的國庫，都是寡人的。”
這句話，徹底堵死了他們所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徹底的絕望。
不答應，便是亡國。答應，至少還能保住王朝的根基。
“臣……遵旨！”
“外臣……代我國君主，叩謝陛下寬宏！”
兩人以頭搶地，嗚咽著接受了所有屈辱條件。
不是他們軟弱，是普奧兩國，早已被普丹戰爭、內憂外患、國際孤立，拖進了必死的深淵。
路德維希緩緩靠回王座，語氣平淡：“十日期限，今日算起。退下。”
兩名特使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相互攙扶，再也沒了半分大國使臣的體麵，狼狽不堪地退出了大殿。
殿門轟然關閉。
下一秒，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倒在地，山呼海嘯般的吶喊掀翻穹頂：
“陛下聖明！吾王萬歲！巴伐利亞萬歲！”
路德維希擡手示意平身，寥寥幾句安撫了百官，便宣布退朝。
滿朝文武懷著激動與敬畏，有序退出大殿，不過片刻，原本熙攘的覲見大廳，瞬間清空。
偌大的宮殿裡，隻剩下他、霍夫曼、埃裡希，以及兩側紋絲不動的生化近衛。
霍夫曼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裡依舊帶著未消的激動與戰意：
“陛下！普奧已是砧闆上的魚肉，我軍七萬鐵軍滿編，兵鋒正盛！末將請命！即刻揮師北上，直取柏林、維也納，一統德意誌！”
埃裡希也同步單膝跪地，生化人特有的、毫無情緒波動的聲線裡，也帶上了一絲執行指令的決絕：
“陛下，近衛軍團全員待命，隨時可發起總攻。”
路德維希緩步走下王座，猩紅的披風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拖過，留下一道流動的暗影。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走到兩人麵前，擡手示意他們起身。
殿內隻有他們三人，還有絕對忠誠、絕不會洩露半分機密的生化近衛，他終於不用再藏著自己的核心算計，把最深處的戰略，說給這兩個最核心的心腹聽。
“霍夫曼，埃裡希，你們覺得，英法俄三國，為何如今對我巴伐利亞多有示好，甚至暗中遞出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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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一愣，隨即躬身道：“回陛下，他們想借我國之手，製衡普奧，打破歐陸舊均勢，符合他們的國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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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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