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當一個世俗的國王了。”
“他要當巴伐利亞的凱撒，要當南德的神，要建立一個沒有天主、隻有他一人聲音的魔鬼國度！”
“此獠不除，教廷在德意誌的威信，將蕩然無存！信仰的根基，將徹底動搖！天主的榮光，將在這片土地上蒙塵！”
他的話，像最烈的野火，瞬間點燃了主教們心中的同仇敵愾。
“樞機閣下！我們絕不能坐視！”帕紹主教嘶聲嘶吼，“必須立刻行動！絕不能讓異端的毒素蔓延！”
“行動？當然要行動。”
克萊門斯重新坐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譏誚、充滿絕對優越感的弧度。
“但在行動之前，我們必須先看清，我們麵對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對手。”
他拿起一份密報抖了抖，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靠著一場僥倖的戰爭，靠著一群不怕死的怪物士兵，就敢為所欲為的毛頭小子。”
“他懂什麼？懂歐洲千年的政治傳統？懂信仰與王權之間精妙的平衡？懂一個王國統治的真正根基是什麼？”
“他什麼都不懂。”
克萊門斯冷笑出聲，燭火在他眼中跳動，像毒蛇的信子。
“他清洗貴族，得罪了整個德意誌的容克階層。他對抗普奧，把歐陸兩個最強大的世俗王權逼到了對立麵。現在，他又來動教會的乳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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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個月，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他全得罪了個遍。”
“這不是勇敢，是愚蠢，是自尋死路。”
密室裡的氣氛驟然一鬆。
主教們臉上的恐懼，漸漸被居高臨下的傲慢取代。
是啊，仔細想想，那個路德維希二世，除了能打，還有什麼？
“樞機閣下高見！”一位耶穌會士適時開口，聲音陰冷，“據我們的內線回報，巴伐利亞在因戈爾施塔特一役傷亡慘重，軍隊折損過半。國庫本就空虛，如今還要支付撫恤，財政早已瀕臨崩潰。他的統治，看似穩固，實則如沙灘上的城堡，一推即倒。”
另一位耶穌會士立刻補充：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不懂信仰的力量。巴伐利亞超過九成的民眾，是天主最虔誠的子民。隻要我們以聖座的名義，振臂一呼，宣布他為‘與魔鬼交易的異端’，宣布他的統治不被天主認可，他的軍隊是地獄的爪牙……”
“那些淳樸的農民、市民，是會繼續服從這個異端國王，還是會拿起草叉和鐮刀，為了保衛信仰而戰？”
這番話，像一劑強心針，讓所有主教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對啊！他們最大的武器，從來不是土地，不是金錢。
是信仰。
是千百萬信徒心中，對天主的絕對敬畏，和對異端的本能憎惡。
那個毛頭小子，再能打，能打得過千百萬被煽動起來的、堅信自己在進行“聖戰”的信徒嗎？
他的軍隊再不怕死，能殺光所有巴伐利亞人嗎？
克萊門斯看著重新燃起鬥誌的下屬，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在戰略上蔑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的心態。
“所以，先生們，我們與路德維希二世之間，已無轉圜餘地。”
他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權威感，平穩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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