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的散沙。
聯軍前敵指揮部（最後一次轉移後）。
這裡已經不能稱之為指揮部，隻是一個較大的、擠滿了潰兵和傷員的野戰帳篷。
毛奇站在帳篷外，看著四麵八方逼近的黑色浪潮，聽著越來越近的槍炮聲和喊殺聲。
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他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挺拔的身軀也顯得有些佝僂。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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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萬大軍。
普奧兩國的國運。
統一德意誌的夢想。
還有他赫爾穆特·馮·毛奇的一世英名……
全都完了。
葬送在了美因河畔，葬送在了那個來自東方的、神秘的年輕國王手中，葬送在了那支沉默的、不怕死的黑色軍團腳下。
“元帥！巴伐利亞人離這裡不到兩公裡了！他們的騎兵已經出現在側翼！必須立刻撤退！”副官帶著哭腔喊道。
“撤退？往哪裡退？”毛奇的聲音乾澀嘶啞，“後路已經被切斷了……我們……被包圍了。”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佩刀。
這把刀伴隨他征戰多年，此刻在陽光下，依舊閃著寒光。
“元帥！您不能……”副官和侍衛們大驚。
毛奇看了看手中的刀，又看了看遠處那麵越來越近的、在硝煙中獵獵作響的黑色獅鷲旗。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有絕望，有不甘，有驚懼，或許，還有一絲對那個未知對手的、難以言喻的好奇。
最終，他手腕一翻，刀尖向下，將佩刀狠狠插進了腳下的泥土中，直至沒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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