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壓抑的氣氛。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皇爺爺，莫不是……有另立繼承人的想法？
他強迫自己，定下心神。
這是考驗，也是機會！
“回皇爺爺。”
他躬身答道，聲音清朗。
“孫兒，自幼熟讀聖賢之書。”
“孫兒認為，治國之道，當以仁孝為本。”
“奉行周禮，廣施仁政。”
“如此，方能上為皇爺爺分憂，下為萬民解愁。”
這番話，是他最得意的老師，黃子澄與齊泰所教。
既是儒家正統，又能收買天下士子之心。
更可暗中，彌補皇爺爺對功臣宿將，過於嚴苛的弊端。
“嗯，不錯。”
朱元璋的臉色，果然緩和了許多。
他夾起一塊燒得軟爛的豆腐，放進朱允炆碗裡。
他心中暗自疑惑。
難道，真是那陳道，危言聳聽？
眼前的允炆，聰明孝順，對答得體。
朝中上下，誰不贊他有仁君之風？
沒有切實的證據，朱元璋的心，終究還是偏向自己的親孫子。
“吃吧。”
朱元璋的聲音，透著一絲鼓勵。
“還有什麼想法，都跟皇爺爺說說。”
“說錯了，咱也不怪你。”
得到了皇爺爺的肯定。
朱允炆的膽氣，更足了。
他直言不諱。
“皇爺爺，孫兒以為。”
“諸位叔叔，手握重兵，鎮守一方。”
“長此以往，恐成大明隱患！”
藩王！
朱元璋的眉頭一挑。
果然，還是繞不開這個問題。
“咱設藩王，是為屏藩皇室。”
他沉聲解釋。
“讓你的叔叔們，替咱守著邊境。”
“如此，便可避免重蹈前元，藩鎮強橫、尾大不掉的覆轍。”
這話，既是說給孫子聽，也是說給他自己聽。
他知道，允炆年幼，將來必須削藩。
但他內心深處，卻極度抵觸陳道所說的叔侄相殺的結局。
“皇爺爺深謀遠慮，孫兒佩服。”
朱允炆先是恭維了一句。
隨即，他鎮定地反問。
“可若是，叔叔們心有不軌，並不安分呢？”
“屆時，又該當如何？”
朱元璋目光一凝，盯著他。
“那你待如何？”
“孫兒以為，當徐徐圖之。”
朱允炆侃侃而談。
“其一，先以德禮勸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若是不從。”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便可削其封地，奪其爵位，剪其羽翼。”
“萬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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