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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老了。”
胤礽坐在主位上,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和疲憊。
“孤,不能再耽誤你們了。”
他沒有說多餘的話,隻是揮了揮手。
何柱兒捧著一個盤子,走了上來。
盤子裡,是厚厚一疊銀票和各地田莊的地契。
“這些,是給你們的賞賜。”
“拿著它,回家去,買幾畝地,娶妻生子,安度晚年吧。”
下方,跪著的老人們,瞬間哭成了一片。
他們不明白,太子爺為何要在這關鍵時刻,趕他們走。
消息傳出,京城嘩然。
“聽說了嗎?太子爺把他身邊那些老人都給遣散了!”
“這是心虛了!怕皇上回來查他,提前卸磨殺驢呢!”
“看來,太子爺這回,是真的要栽了。”
一時間,東宮的風評,急轉直下。
胤礽對此,充耳不聞。
他將自己關在書房。
麵前,是監國期間,所有內閣和六部的賬目匯總。
每一筆款項的來源,去向,經手人,批複的理由。
他命人分門別類,重新整理,抄錄了整整三大箱,多達數十冊的副本。
他要讓每一分銀子,都能說出自己的來歷。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進行最後的,也是最關鍵的準備。
胤礽鋪開一張特製的雲龍宣紙,研好了墨。
他要寫的,不是什麼萬言的罪己書,也不是什麼表功的功勞簿。
而是一本特殊的奏摺。
《請安折》。
他提筆,在第一頁,用一種帶著顫抖的筆跡,寫下了第一行字。
“康熙四十年冬月初七,晴。皇阿瑪離京第四十二日,風甚大,夜不能寐,惟念聖躬安否……”
他要用這幾十天,為康熙,也為天下人,演出一場最完美的,關於“思念”與“擔憂”的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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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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