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決戰前夜，我在東宮磨演技
那封來自西洋的密信，連同那張畫著“新大陸”的簡陋地圖，被胤礽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入了一個紫檀木盒的最底層。
金礦。
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財富。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比起遙遠大陸的黃金，眼下，京城裡那把懸在頭頂的刀，更真實，也更緻命。
“爺。”
何柱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宮門傳來的消息，皇上的大軍，已過居庸關，明日午時，便可抵達京城！”
消息如風，瞬間吹遍了紫禁城的每個角落。
剛剛平靜了沒多久的京城，再一次暗流湧動。
酒樓茶肆，王公府邸，人們都在低聲議論著同一件事。
太子爺監國期間，大刀闊斧，又是整頓吏治，又是開辦銀行，還把八阿哥和索額圖一黨得罪了個乾淨。
這權勢，太盛了。
自古以來，功高震主，儲君權盛，可都不是什麼好兆頭。
這一次皇上凱旋，等待太子爺的，會是嘉獎，還是清算？
……
八阿哥府。
胤禩坐在書房裡，手中捧著一杯溫茶，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屋子裡跪著的幾個幕僚，卻個個麵露喜色。
“爺！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一名幕僚激動地進言。
“那胤礽監國，名為代理，實為專權！”
“他清洗索黨餘孽，安插的卻全都是他郵政係統裡的人！”
“如今內閣初立，四阿哥又成了他的爪牙，這分明就是結黨營私，尾大不掉！”
另一人也附和道：“沒錯！隻要咱們聯合幾位禦史，在皇上回京的第一時間上奏彈劾，必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胤禩沒有說話，隻是用杯蓋，輕輕撇去茶水上的浮沫。
之前斃鷹事件的慘敗，讓他學會了兩個字。
隱忍。
可這口惡氣，他又怎麼咽得下。
……
四阿哥府。
胤禛獨自一人在院中，用一塊素白的軟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康熙親賜的寶劍。
劍身寒光凜冽，映出他那張毫無波瀾的冷臉。
福晉從廊下走過，看著他，欲言又止。
“爺，外頭都在傳……”
“隨他們去。”
胤禛頭也不擡，動作沒有一絲停頓。
他在等。
等二哥的信號。
也等皇阿瑪的裁決。
……
宗人府，高牆之內。
昔日不可一世的大阿哥胤禔，竟難得地擺上了一桌酒菜。
他穿著一身囚服，頭髮散亂，卻笑得格外開心。
“來！喝！”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對麵倒了一杯酒。
“遙祝皇阿瑪凱旋歸來！”
酒水灑落在地。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
“也祝我那好二弟，早日下來，陪大哥我做個伴兒！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在陰冷的高牆內回蕩，聽著格外瘮人。
……
毓慶宮。
書房內，燈火通明。
與外界的喧囂猜測不同，這裡安靜得可怕。
胤礽麵前的桌案上，沒有奏摺，沒有公文。
隻有一疊疊來自郵政情報係統的絕密信報。
“迴鑾第三日，於行宮批閱留京奏摺三十二份，駁回六份，其中四份涉及官員舉薦。”
“第五日，召見留守都察院左都禦史張廷玉，密談半個時辰。”
“第七日，也就是昨日，再次召見數名科道言官，詢問監國期間‘細務’，言辭頗為嚴厲。”
何柱兒在一旁低聲念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每條情報，都像一把小刀，刮著人的神經。
殺氣。
隔著千裡，那股來自帝王的，審視的，猜忌的殺氣，已經撲麵而來。
胤礽靜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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