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穩了!監國第一關,完美通關
“皇阿瑪,隻要您在,兒臣就永遠隻是您的兒子!”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帶著萬鈞之力,撞在康熙的心上。
皇帝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凝視著跪在地上的兒子,那渾身無法抑製的顫抖,那張臉上對“那張椅子”最原始的抗拒與驚恐,都再清晰不過。
最後一道名為“猜忌”的堤壩,在這一刻,轟然倒塌,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終於信了。
也終於懂了。
這個被他寄予厚望,也被他折磨了半生的孩子,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那至高無上的皇權。
他怕。
他怕得要死。
他怕那張椅子會吞噬掉他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倚仗。
自己這個父親。
他想要的,無非是一個父親的庇護,一種能讓他安穩睡去的安全感。
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愛,混雜著帝王開疆拓土的萬丈豪情,猛地從康熙的胸膛中噴薄而出。
他大步上前,手臂一振,一把將胤礽從冰冷的金磚上拽了起來。
那力氣極大,讓胤礽的身體都站立不穩,一個踉蹌。
“隨朕來!”
康熙攥著他的手腕,不給任何辯解的機會,大步流星,徑直走到了那張象徵著整個帝國權柄的龍案之後。
他鬆開手。
然後,當著胤礽的麵,他轉過身,用手指了指身後那張雕刻著九條升騰金龍,散發著無上威嚴的巨大座椅。
皇帝的話語,帶著一種石破天驚的決斷。
“從明日起!”
“你,每日來南書房!”
康熙注視著兒子那雙因驚駭而撐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擲地有聲。
“朕的龍案,分你一半!”
分你一半!
這四個字,不是賞賜,不是恩典。
這是授權!
是超越了所有祖宗禮法,超越了君臣綱常,最極緻的,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託付!
父子同案,共理朝政!
大清立國以來,聞所未聞!
胤礽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被震成了一片空白。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乾乾淨淨,蒼白得嚇人。
“不!”
“皇阿瑪!不可!萬萬不可!”
他整個人都炸了起來,猛地向後連退數步,腳下踉蹌,差點被自己的袍角絆倒。
“噗通”一聲,他又跪了下去。
這一次,是真的雙腿發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兒臣不敢!”
“兒臣何德何能!敢與皇阿瑪同案而坐!”
“這是亂了祖宗的規矩!傳出去,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是要動搖國本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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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磕頭如搗蒜,額頭與堅硬冰冷的地磚碰撞,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響。
那副驚懼交加,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甚至當場死過去的模樣,落在康熙的視野裡,卻讓他心中那股豪情,燃燒得更旺了。
看看!
這就是朕的太子!
朕的保成!
把天下最大的權柄塞到他手裡,他怕得魂飛魄散!
這樣的儲君,朕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朕看誰敢!”
康熙雙目一瞪,一股君臨天下的霸氣,席捲了整座南書房,連燭火都為之一滯。
他指著地上不住磕頭的胤礽,話語裡帶上了一絲不容辯駁的“威脅”意味。
“朕讓你來,你就得來!”
“怎麼?”
“現在連皇阿瑪的話,你也不聽了?”
“再推辭,就是不孝!”
胤礽被這頂“不孝”的大帽子,砸得頭暈眼花,眼前陣陣發黑。
他擡起頭,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麵龐上,布滿了“萬般無奈”,充斥著“欲哭無淚”,浸透了“您這不是要把兒臣放在火上烤死嗎”的絕望。
最終,在康熙那不容置喙的逼視之下。
他隻能用一種比哭還難聽的腔調,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兒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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